那段跨越時空的糾葛,於她而言,回顧起來除了心酸愧疚外,更多的情緒她早就不想也不願山分辨。
只清晰記得他們最後的對峙與決裂,彼此都沒了體面。
大婚當夜,她趁著那人宴客之際,偷偷鑽牆洞想要逃離。
即便被那人追來攔下,面對他卑微挽留、苦苦哀求,她依舊心意決絕,半分餘地不留,執意要重返自己的世界。
崔令窈至今依稀記得那人當時的模樣,眼底深情寸寸碎裂,絕望與憤怒交織,心緒激盪之下,竟當場氣急嘔血,狼狽又偏執。
那般執拗剛烈的性子,崔令窈再清楚不過,佔有慾刻入骨髓,愛恨極致濃烈。
若是此番重逢,誰也不知他會做出何等偏執之事,哪怕強行將她禁錮囚禁,斷絕她所有退路,都算是輕的。
其他……,崔令窈連細想都不敢。
她是真的半點不想再招惹那個世界的謝晉白,只想安安穩穩找到陳敏柔,確認摯友安危便即刻返程。
雖然這次是有系統在,來去無憂,可那兩次經歷,還是給崔令窈留了不少陰影。
她多了幾分謹慎,確定道:“你這次送我過去,謝晉白應該不會察覺到我的蹤跡吧?”
她實在怕麻煩,更怕被那人纏上,再度陷入無解的糾葛之中。
【放心便是。】
系統語氣老神在在,全然篤定,【自你離開後,他窮盡手段,佈設無數勾魂引魄的陣法,耗費無數心力,都沒能跨越兩界,將你的魂魄引過去,這會兒怕是還在閉門鑽研術法,痴心妄想尋到你的蹤跡,哪裡能料到,你會主動送上門去,踏入他的地界。】
崔令窈聞言微微一噎,總覺得系統這番話意有所指,暗含調侃,卻也無從辯駁。
好在只要能隱匿行蹤,不被那人察覺,順利完成此行目的便足夠。
不再多餘糾結,系統即刻催動本源能量。
溫潤醇厚的靈力緩緩湧動,層層包裹住崔令窈的魂體,溫柔熨帖,驅散了所有寒意與緊繃,讓她渾身舒暢無比。
下一秒,刺眼的純白強光驟然席捲整片虛無之地,熟悉的空間下墜感猛然襲來,天旋地轉的失重感籠罩全身。
短暫的眩暈過後,身形猛地一沉,魂體穩穩落定、貼合肉身。
意識徹底回籠的瞬間,系統的聲音準時在她腦海中響起,清晰無比。
【對接身份:劉鶯兒,女,十六歲,平王府豢養的舞姬,因小產血崩,氣絕身亡。】
話音才落,崔令窈便感覺一股劇痛從下腹亂竄,瞬間席捲四肢百骸。
這痛感截然不同於她方才經歷的生產撕裂之痛,而是一種腹部被生生攪動、撕扯、絞擰的劇痛。
尖銳又陰寒,順著血脈蔓延全身。
轉瞬之間,渾身燥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徹骨寒涼,冷汗密密麻麻浸透內層衣衫,緊緊黏在肌膚之上,四肢發軟發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