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同於許濤的是,這個男人的氣質明顯更偏向於狠厲狡詐與殘忍,穩重之中透著極深的城府。
乍一看容易誤認為是許濤本人的陰暗面。
然而,並不是。
“許江,你知道嗎?那時候,在我眼裡,你只是一個飽含激情的大小夥子而已。”
許濤聽到許江這麼說並未生氣,只是繼續自顧自弄著水龍頭,聲音裡還滿是懷念。
“就算是我,也沒想到一場浩劫的誕生竟會源自於你這樣的人……強,至少不能,至少不應該敗給黑暗的心靈。”
眼前之人,就是許濤的孿生弟弟——許江。
“是啊。”
許江微微一笑回答,轉身走到牆邊按了下那顆龍嘴珠,屋內頓時亮堂了起來,讓這個酷似廉價出租屋的地方增添了一絲溫暖。
他輕輕把裝著糖葫蘆的盤子放在擺滿泛黃白紙的小茶几上,兩手按著膝蓋輕輕坐在破了皮的紅皮沙發上。
“記得嗎?當初為了進去那裡,我們在這裡度過了很多個日日夜夜,白天做他們要求的事,晚上回到這裡就呼呼大睡,醒了我就吃你做的飯,鼻子裡總會縈繞著那種飯菜油味和洗潔精的味道。”許江面色恍惚間變得柔和,儀態很放鬆地後靠在靠背上,望著上面沾滿汙漬的三葉吊扇回憶道。
說著還閉上眼,鼻翼動了動。
“你聞聞,它現在也有,一種多麼讓人懷念的味道啊。”
“即使如此,我也不明白你要毀滅的動機是什麼,你這個弟弟讓我很陌生。平時不出來,一出來就讓我手足無措。”許濤說。
“是真的手足無措嗎?”許江睜眼看依舊在擺弄水龍頭的許濤,臉上浮現一抹戲謔的反問,“你什麼都有啊,是的我說的你什麼都有,這正好是一個我喜歡的環境。美麗性感聽話的美女下屬,偷偷創造的真相天地,對你死心塌地的愛人,努力上進的金童玉女徒弟,花不完的財富,還有那麼多擁護和喜歡你的人……哪怕是我現在接管了,(吸氣)也特別眼紅你之前到底有多爽。”
“不是吧,這就讓你羨慕了?你一身的本事擺在這兒,要想做的話什麼做不到?非要把所有的東西都弄成半死不活的預毀滅狀態你才滿意?”
許濤直接一連三個反問,試圖逼迫許江說清楚自己的真正動機。
“我要做到?好,那竇沉村呢?”許江突然丟擲一個對許濤來說是重磅炸彈的名字,“他你又該作何解釋?你不是很喜歡讓人當你的炮灰嗎?當初你為什麼選擇是讓他去,而不是你自己擔上去?”
“你告訴我,一個淪為炮灰和犧牲品的角色,還有活下來發展的希望嗎?”
他反問回去許濤。
“他是他,我沒有讓你去,難道,你希望失去我這個哥哥?那總得有個填上,別的都不夠格,而太夠格的浪費在那裡完全是個極其愚蠢的決定!”
雖然許濤彷彿不佔理,但他的氣勢完全沒有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