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已經深入市區的皇甫浪和劉龍距離棲鸞比較遠，但應皇甫浪要求，出於謹慎，他們兩人是並行的。
既然棲鸞傾向於先守護底層，那探索和解決城市危機根源的擔子就真的落在他倆身上了。
換到劉龍臉上，他過來之前乃至於對付將臣的時候，都還只是一副不是很小心的樣子。但他畢竟已經是一尊墮落序神，在對待這種情況時應該比皇甫浪還要敏感許多，因此自然也能切身感受到其中愈發詭異。
反正他也有類似的打算。
對他來說，陰師的成立和重建只是開始，像這樣控制一整座城市也是宏圖中的一個模子，但要是到了這個地步，就是無法收手的程度了。
不過劉龍還真好奇，能做出這件事的，會不會真是自己預料的那個人。
他跟皇甫浪想的，也是同一個人。
“皇甫浪，我們可能還是想得太簡單了，這些不像是一個人的資源能做出來的。”劉龍掌間聚攏著煉化而來的黑氣精華，解出其中蘊藏的成分後，對皇甫浪說道。
“他做的很好，做的很完美，至少從人下意識看的那個表面上來看是這樣的。然而這就像是不斷用膠帶貼上縫補兩個本無關係的東西，交界之間要是粘不牢或是因為什麼因素鬆動了，他就得反覆修補，但越積越高的膠帶厚度是無法騙人的。”
“嗯，我也曉得，這很怪，你順著那邊看過去，再回頭看這裡。”皇甫浪罕見地鄭重點頭認可劉龍的分析，伸手指著上方的某處，又直著手臂一路指到另一處。
但那裡沒有什麼特別的，可能具體真看到了什麼，只有他們這個級別知道。
皇甫浪轉頭說：“是什麼東西接在了一起，真的很古怪，像你說的那樣，我們用魂眼看，它們形狀大小都不一樣，平面和立體也差別巨大，但就是能穩穩粘合在一起。”
用更能理解的話來表達，就是實際上這座城市並不是真的深陷整個一整體的黑暗籠罩，而是被許多肉眼看不見的東西層層重疊霸佔了，且又剛好蓋住了整個平滸市的面積。
比如某戶人家的臥室還算乾淨整潔，但是在這個臥室被重疊霸佔的另一邊，就是一個完全陌生的，骯髒且掛滿牲畜肉排的無人屠宰場的一角，肉骨堆砌。
那些無處不在的害人殘魂，應該也有一部分來源於這些重疊之地，然後在城市本地自我生成的。
這樣也就能解釋它們的數量為什麼這麼密集。
但人和動物這些不同於建築死物的活物肯定就是最大的受害者，無異於把血袋扔進了蚊子窩。
“是蠶食。”
劉龍吸了吸鼻子，又看了一眼後直接說出結論，“他不滿意只把城市吞噬，還意圖用新的地方去完美替代，到時候……哼哼，就真成了沒辦法認出是平滸市的鬼城了！做得不錯嘛。”
牛牛牛！這簡直比他做得還絕！
皇甫浪聽了，沒再搭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