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們急,而我不急。”
許江鼻子深深撥出一團,臉上帶著戲謔搖搖頭,攬著劉龍的時候還不忘用指尖撣了撣劉龍衣袋,“所以我現在有興致給你們講講我曾經的發現……呃,除了當初的特別行動以外,你們每個人都算是進入過這裡,每一個人看到的和經歷的也都大差不差,呵!包括我哥那個死蠢也是一樣。”
“當一個地方先被主觀性貼上不好的標籤後,就算它有可能會是那樣,它也註定會被認為就是那樣,一點不會變。”
“別說那些廢話,我理解你的意思。”皇甫浪眼神變了又變,他感覺這個人真的很讓人毛骨悚然,“只要不會牽扯無辜,我管你呢……如果你選擇來【歸一】做個了斷,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呢?我們要是死了,你不過是在自言自語,你要是死了,也沒人認可你說的真假。”
“對——”
陰影下,許江嘴巴做出個誇張的出聲動作。
霎時間皇甫浪感覺許江雖仍在看著劉龍說,但注意力實則在捕捉自己的一舉一動。
“所以我這不是給你們答案了嗎?還有,獵神者,我已經給了你兩個面子了,不想在那地方牽扯無辜,不想讓我們的黃泉真君無限制發瘋……”
“哦,你是試圖用你這個所謂的發現來拉攏我們?改主意了?”劉龍肩被對方看似柔和地搭著,但語氣卻是罕見的軟。
然而許江聽了之後,竟是拍了拍劉龍快速否認:“拉攏?不不不……之前的我承認是小打小鬧,那也包括我們真君的真身呢!可在我的行事準則裡沒有拉攏兩個字,因為那意味著背叛過去幾分鐘前的我,背叛的下場就是死,而真正強大的人是允許自己殺死自己作為懲罰的。”
“我拉得你們來,不過是想,有人見證過。看那裡。”
許江忽然指著遠處出現在皇甫浪和劉龍視線裡的,斜插在地上的一根腐朽黑色戰旗杆。
那上面殘存的戰旗面料已經損毀嚴重,像倒反過來的海草,隨風湧而輕蕩,真實成分也未知,因此無法判斷是好物還是壞物。
“信嗎?要是讓我猜,那在你們眼裡一定是關於戰爭和毀滅的事物。”
“這個,就是【歸一】最大且唯一的秘密。”
“我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沒有任何能欺騙我。”皇甫浪馬上就收回視線,聲音低沉。
對於禁靈城時林如夢那通電話,皇甫浪只認為那是意外,是隔太遠了造成的距離困境。
但現在他已經親臨此地,還距離目標如此之近,是絕對不會出錯的。
他一定是在誆自己兩個,打高手之間的心理戰。
可許江神色突然變得拘謹,連說話語速都更慢了:“我,沒有說它,欺騙了你啊。恰恰是,你還沒有指出你看到的到底是什麼,就已經覺得被我騙了。”
“那麼,如果的確是欺騙,那到底是我騙了你,還是它騙了你,亦或者是它把我們三個都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