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深海遠比蘇楠想象的要更加危險。
來自船隻的燈光只能點亮近距離的海面,在燈光照耀不及的更遠處則是虛無一般的空洞。
坐在船長室中,目光順著窗戶眺望向遠方,蘇楠看著混沌的一切發起了呆。
這裡沒有星光,沒有月亮,向著遠方眺望蘇楠甚至無法區分海面與天空的交際線在哪。
航線真的正確嗎?又或者說在這樣的環境下本地人是如何確認方向的?
蘇楠想到了另一個世界的指南針,也許在這個世界也有差不多的東西?
“吾主?你是有什麼困擾嗎?”
察覺到蘇楠微微皺起的眉頭,蠢丫頭貼心的問道。
於是蘇楠便把心中的困惑說了出來。
“原來您是在困惑這個啊。”蠢丫頭輕輕笑了笑:“在日隕時代之前,水手們依靠羅盤和航線上的島嶼礁石辨識方向。”
“在日隕時代之後,羅盤則不知道什麼原因失去了它原有的作用。”
“所以在日隕時代過後的好幾百年間,各國的航線都是斷聯的。”
“安瑟和精靈王庭在深海教會以及他們背後的女神的支援下打開了航線。”
“那些恨不得和礦石過一輩子的的矮人們則沒有發展任何航海技術,只跟安瑟與精靈王庭的商船打有限的交道。”
“而我們黃金城中則存在著一批名為領航者的存在,在他們的探索下,我們掌握了部分洋流的規律以及特定的暗礁分佈。”
“所以黃金城是唯一一座不依靠偽神就擁有遠航能力的城市。”
蠢丫頭說這句話的時候胸脯微微挺起,那高昂的脖頸讓她像一隻驕傲的白天鵝。
依靠洋流和暗礁分辨方向嗎?
雖然蠢丫頭沒有明說,但蘇楠也大致能想象到拒絕了深海教會的他們得要付出多大的犧牲才能擁有遠航能力。
畢竟在這片黑暗中,迷失了可就真的迷失了。
“對了,蠢丫頭你剛才提到領航員?”
蘇楠有些詫異地看了蠢丫頭。
“是的,我就是領航員中的一員。”
蠢丫頭雖然臉上依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微微挺起的胸脯則暴露了她內心的情緒。
“作為一名常年在外活動的主教,領航員的本領也是不可缺少的。”
“而且我的祖父是一名偉大的冒險家,他可是日隕時代之後第一個從黃金城出發繞海洋一週回到黃金城的冒險家。”
“那可真是了不得的壯舉。”蘇楠點了點頭稱讚道。
因為缺失對六神的信仰,他們並沒有得到神明的庇護,但即使如此,他們仍然堅強地活在這個世界上,甚至完成了環大陸航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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