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所有人而言,這只是個把矛盾激化,好放在明面上的契機。
但卻要獻祭掉雲安瀾以及她背後的九晏宗!
難怪雲昭願會被嚇成這個樣子。
雲安瀾再也坐不住,霍然起身。
“我去見母親!”
“我也去。”雲昭願快步跟了上來,雲安瀾沒拒絕。
主峰大殿內,感覺比往日更加肅穆。
雲雁歸獨自端坐在大殿上,面容依舊威嚴冷冽,眉宇間卻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疲憊。
彷彿早就在等著雲安瀾與雲昭願姐妹倆的到來。
“安瀾,看來你現在已經知道了外面的動靜。”
雲安瀾頷首,“是。”
雲雁歸緩緩的吐口氣,“那你也該明白構陷於你,質疑宗門,都只是表象,是手段。”
“如今在其他宗門眼中,我九晏宗憑藉與上宗周旋,保住了大部分的利益,儼然已經成了叛徒。”
雲安瀾心直往下沉去。
即便早就有了心理準備,親耳聽到雲雁歸這麼說,心中還是覺得酸澀的厲害。
“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呢?”
雲雁歸輕嘆了口氣,“三大宗要搶,百宗不肯給!這兩大陣營的矛盾無法調和,我們站在中間,便是首當其衝!避不了的。”
在這樣赤裸裸的利益絞殺面前,個人的清白和宗門的委屈,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雲昭願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不甘,“他們自己無能,守不住份額,反倒來嫉恨我們!若非母親運籌帷幄,我等拼死力爭,此刻跪在地上任人宰割的就是我們!”
“人心如此。”雲雁歸淡淡道,眼中閃過一絲冷嘲,“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我宗如今便是那棵秀於林的木。”
雲昭願哽咽道,“那我們就什麼都不做,等著滅亡嗎?”
雲雁歸看了她一眼,“當然不!”
她竟然露出了些許淺顯的笑容來,在當下這個嚴肅的情形下,雲昭願都覺得很是意外。
更別說雲安瀾了,她立即追問,“母親有什麼決策?”
“千山原的百宗聯盟,已經名存實亡了。”雲雁歸冷酷道,“我費盡心思,妄圖保住聯盟,他們卻反過來捅我一刀,那就別怪我真的當這個叛徒了!”
雲安瀾愕然的目光中,雲雁歸說道,“安瀾,你如今過分出眾,在千山原一日便要被議論一日,繼續留你在宗內,只會叫我宗普通弟子也心浮氣躁,未來必定禍患無窮。”
她又看向雲昭願:“昭願,你純陰之體,功法進展緩慢,留在宗內,於你修行無益,亦難有作為。九晏宗以劍立宗,終究非你長久之地。”
雲安瀾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自己竟成了宗門的負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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