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海宗主的傳道課,字字珠璣。
雲安瀾聽得心馳神往,完全沉浸在其中。
宗主所講的並非具體劍招,而是劍心、劍意、劍與天地規則的共鳴。
這些非常深奧的東西,恰好是過往雲安瀾最難以接觸的部分。
母親雲雁歸在劍道上也算不俗,但是在劍宗宗主的襯托下,顯然是小巫見大巫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母親成為宗主,是因為她戰力在九晏宗最強。
宗主是個標誌性的代表人物,得帶領引導宗門發展。
而劍宗這麼多年的沉澱下來,一等宗門的地位根本無法撼動。
桑海成為宗主,更多的是因為她適合宗主這個位置。
她未必就是劍宗最強者,但一定是最會教導弟子的人。
受到桑海的點撥,雲安瀾過往許多她以往修煉《庚金劍訣》時模糊不清,僅憑本能和母親強壓才練成的關竅,在此刻豁然開朗。
她周身氣息不由自主地流轉。
丹田內的元嬰小人也彷彿睜開雙眼,手捏劍訣,與她的本體一同感悟。
課後,她甚至來不及與陳楓多寒暄,便匆匆回到客院。
她是真正的心無旁騖,很快便閉關入定,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消化吸收桑海所講的道法之中。
君玄燭和戎戈自覺地擔負起護法之責,將小院守護得密不透風。
重錦也感受到氣氛的凝重,變得異常乖巧。
時間一晃,便是一個月。
靜室內,雲安瀾緩緩睜開雙眼。
此次閉關雖短,但對桑海宗主所授劍理的消化,卻讓她感覺受益匪淺。
她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活動了一下略有些僵硬的筋骨,推門走了出去。
院中,月色如水。
一道溫潤如玉的身影正背對著她,坐在石凳上。
君玄燭膝上橫著棲霞古琴,修長的手指並未撥動琴絃,只是輕輕搭在上面。
聽到開門聲,他立即轉過身,臉上綻開了笑容。
“阿瀾,你出關了。收穫如何?”
君玄燭的聲音帶著他特有的能安撫人心的柔和。
聽在耳中,雲安瀾竟然十分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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