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海宗主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心中微微一動。
她後來專門打聽過雲安瀾與五位道侶的爐鼎契約。
雲雁歸從合歡宗弄來的這個契約異常霸道,契主對爐鼎擁有生殺予奪之大權。
蘇清霽的父親,百里劍尊,以他那樣的修為,都拿這樣的契約沒有辦法。
這種契約根本不是外人能夠隨意干涉的。
可雲安瀾對重錦,卻並非簡單的佔有和支配,而是真正的呵護,會尊重他的個人意願。
這份心性,讓她對雲安瀾的評價不禁又高了幾分。
同時桑海也暗下決心,日後對重錦,絕不能以尋常的工具視之。
重錦思索片刻之後,眼神一點點變得堅定起來。
他看向桑海宗主,又看了看雲安瀾,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吞天獸乃是受到天地造化所生,陰陽互補,但其實也……相剋。”
“完整的傳承,確實需要陰陽相融。”
雲安瀾聽得心中一沉。
桑海也知道,既然如此,雙身之間還真是免不了一戰。
重錦眷戀的看向雲安瀾,“我其實對圓滿並沒有那麼執念,我只想陪著姐姐,安安穩穩的。”
“我不想吞噬誰,也不想被誰吞噬。”
“但是,如果她一直不肯放過我,一直要傷害姐姐和大家,那麼,我也不會退縮!”
他已經是姐姐認可的小男子漢了。
必須要擔當起來,就像君哥哥、棠哥哥那樣!
“我要向她發出生死挑戰!”重錦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勇氣。
“就在所有人面前!用妖族最古老的方式,決定誰才有資格活下去,誰才配擁有完整的傳承!”
不以身份抉擇誰是勝利者,而是各自憑本事。
此話一齣,雲安瀾和桑海宗主都露出了意外之色。
平日裡十分不起眼還有些怯懦的重錦,竟有如此魄力和決心!
桑海宗主微微蹙眉,她考慮得更多。
“重錦,你有此志氣很好。但生死之戰,非同小可。”
“灼華畢竟修煉日久,又有妖族底蘊。你直接下生死戰書,是不是有些太急切了?”
她更傾向於用更穩妥的方式解決灼華,比如借勢壓制,而非讓重錦去冒險。
然而,雲安瀾卻在短暫的驚訝後,露出了堅持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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