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瞬間,他甚至想衝出去,直接把那女人殺了了事。
只是……
他微微閉了閉眸,想起她每次跟他述說自己將來的計劃時的眼眸,卻又莫名地生出一種,就這樣把她殺了,未免可惜的感覺。
也許,是她眼中的光芒太盛,總讓他忍不住想起,打仗途中遇到的那些對將來抱著無限期望的流民。
溫寧離開乘風閣後,便帶著春喜直接去了陳無憂住的無憂小築。
陳無憂早早地便帶著婢女守在了門口等她,陳瑾柏和方無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後,彷彿兩大門神。
見到她,陳無憂立刻走上前,“溫大夫,你來了!”
她沒有喚她溫姨娘,溫寧心裡頓時一陣舒坦。
陳無憂一臉愧疚地道:“二哥可有為難你?你……你不要介意,他不過是太緊張我了。”
一旁的陳瑾柏輕哼一聲。
“我明白。”
溫寧當那兩個人不存在,朝她眨了眨眼,“若我有你這樣一個妹妹,我比你二哥還緊張。”
陳無憂不禁看呆了一瞬,喃喃道:“溫大夫,你好漂亮。”
這麼漂亮的女子,二哥真的不喜歡嗎?
溫寧眼眸一彎,“只要你的臉好了,你會比我更漂亮,走吧,我先替你把把脈,順便把你先前用過的所有藥方和藥,都給我看看。”
說著,她看向陳瑾柏和方無,道:“我給無憂姑娘看病的時候,還勞煩兩位在門外候著。”
“為什麼?”
陳瑾柏頓時激動道:“你可是想支開我們對無憂做什麼!”
溫寧皮笑肉不笑地道:“我給無憂姑娘看病,難免會涉及到一些女兒家的隱私,我是不在乎你們在一旁盯著,就看無憂姑娘介不介意。”
“當然介意!”
陳無憂連忙一把拉過溫寧,瞪了陳瑾柏一眼,“四哥,方無,你們就在外頭等著,不許進來!”
說完,沒再看他們兩個的臉色,拉著溫寧就走進了房間裡。
陳瑾柏簡直要氣暈過去,“你瞧瞧,你瞧瞧,到時候別人把她賣了都不知道!”
不過,無憂雖然生性單純,但經歷的事情多了,性子也比一般人謹慎。
他還是頭一回見到,無憂對一個尚算陌生的人這般不設防的樣子。
方無臉色也很難看,一言不發地走到了陳無憂的房間門外站著。
在溫寧給陳無憂把脈期間,陳無憂身邊的婢女把能找到的所有藥方和藥都找了過來。
這些藥方,最早可以追溯到小半年前,陳無憂道:“我先前臉上雖然也偶爾會長痤瘡,但……但沒試過這麼嚴重,大概半年前,二哥派人把我從安西接到了豐臨,我臉上的痤瘡突然就不停地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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