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給予他們的權力太大,只怕又會培養出另一波不可控的勢力來。
溫寧見陳瑾風只是看著她,卻一直沒有說話,連忙收斂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輕咳一聲道:“當然,這只是我受先前看過的一些雜書的啟發,生出的一些淺薄的想法,在主公面前說這些,只怕是班門弄斧了……”
“不。”
陳瑾風微微發緊的嗓音突然響起,“你說的那些雜書,都是些什麼雜書?”
溫寧頓時噎了噎。
這要她怎麼說?
難道要說,是幾千年歷史長河這本雜書?作者之一是隋文帝楊堅?
然而,不等溫寧想出要怎麼敷衍過去,陳瑾風就喃喃道:“罷了,罷了,瞧你的模樣,定然又會像先前記載了那些莫名其妙的救人法子的書一般,說不出所以然來。”
溫寧:“……”
您老也是挺了解她的哈。
接下來的路程,陳瑾風就彷彿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一般,垂著眼簾沒再說話。
溫寧知曉,他把她的話聽進去了,對於陳瑾風這樣的聰明人,點到即止就夠了。
只要他打破了自己的思維慣性,他做出來的事情,定然遠比她想的要多。
溫寧於是也沒開口打擾他,默默地打了個哈欠。
今晚在醉仙閣,又是幫忙維持秩序,又是扯著嗓子叫喊著一些發生踩踏事故時的安全守則,方才有事忙時不覺得,現在周邊的環境安靜下來,她突然就感覺到了一絲疲憊。
她輕輕地把頭靠在了車壁上,本意只是閉目養神一會兒,卻沒想到,意識不知不覺便沉了下去。
直到陳瑾風無意間一抬頭,才發現,對面的女子眼睛微合,嘴唇微張,竟是睡得正香甜。
他的心突然就彷彿被某種不知名的蟲蟻咬了一下,不痛,卻瞬間泛開一股酥酥麻麻之感。
天知道,跟她坐在同一輛馬車裡,他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壓下了碰觸她的那股慾念。
她卻毫無知覺,不但沒有一點危機感,甚至……就這樣在他的馬車上毫無防備地睡覺了。
陳瑾風不自覺地握緊雙手,一眨不眨地看著面前的女子,某個瞬間,他閉了閉眼,似是放棄了某種抵抗,微微探過身子,抬起手,輕輕撫上了她的臉,鼻子,眉毛,耳朵,最後……
來到了那兩瓣紅潤飽滿的唇上。
他眸色濃沉,下意識地用大拇指,輕輕擦了擦她的唇瓣。
頓時,那柔潤飽滿的觸感,讓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清晰地感覺到了,體內的理智與慾念在撕扯掙扎,拼命叫囂著,要他放出心裡頭那頭野獸。
那頭,連他自己也無法確定其危害性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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