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看在眼裡,想了想,還是道:“主公的頭可是又疼了?主公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久病傷身,便是再好的體格都受不住。”
對面的男人手微頓,鳳眸微睜,意味不明地看著她。
溫寧儘量臉色淡定道:“若是主公不嫌棄,可以先讓我替你看看情況,要不要用我開的方子,主公可以自行決定。”
陳瑾風嘴角微微一勾,“這也是你在向我表忠心?”
“當然。”
見陳瑾風顯然沒有先前那麼排斥她給他治病這件事了,溫寧立即來勁了,一臉認真道:“今天我和我弟弟在公堂上的處境,主公也看到了,以我們的身份,要在這世間生存實在有太多不易,因此,我想得到主公的庇護。”
“還有一件事……若我能替主公治好你的頭疼之疾,主公可能答應我一件事?”
陳瑾風什麼也沒說,只靜靜地看著她。
溫寧自認對陳瑾風已是有些瞭解了,便直接說出了自己的請求,“屆時,希望主公能承諾放我出府,離府的時間,由我自己決定。”
陳瑾風的鳳眸猛地眯了眯。
溫寧輕咳一聲,繼續道:“我知道主公宅心仁厚,等事情都了結後,定會如四公子所說,放我們出府,並安頓好我們的,我現在只是想得到一個更明確的承諾,以及,希望能有一個期限。”
“四公子先前說的什麼嫁妝,良緣,我可以都不要。當然,若主公仁厚,非要給我備一份嫁妝,讓我的下半輩子更有保障,我也是恭敬不如從命的……”
一邊說,一邊露出一個無比誠摯的笑容。
她這是把條件都攤在陳瑾風面前了。
他若是同意,對他們來說就是雙贏。
而她這幾天的表現,應該足以讓他信她幾分了。
溫寧唯一能想到他不同意的理由,只有他還不夠信任她了。
她說完後,陳瑾風又是許久沒說話。
忽地,他嘴角一勾,眼神冷淡地看著她,“怎麼,你這麼急著出府,可是已是給自己找好了一份良緣,迫不及待要去嫁了?他喚你窈窈,倒是親密得很。”
溫寧一怔。
這廝是誤會她和王承安了?
她腦子一轉,想到這廝天天擔心她藉故接近他的樣子,這不是一個很好的打消他那些念頭的機會?
而且,這個時代對女子不友好,在父族尚在的時候,她不可能獨立出去自己謀生,離開都護府後,她要不就是回溫家,要不就是另外嫁一戶人家。
溫家她是不可能回去的,這輩子也不可能,除去這個選項,她就只能找另一戶人家嫁過去。
她本就打算到時候物色一個好相處又好掌控的人家,真嫁也好假嫁也罷,先給自己一個可以獨立在外的身份再說。
這也是溫寧向陳瑾風要求,到時候離府的時間由她來定的原因。
她如今做的一切,只是想把主動權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打定主意,溫寧微微垂眸,做出一副羞澀的模樣,“我與王大哥青梅竹馬長大,當年……若不是陰差陽錯進了都護府,我娘確實有意讓我嫁給王大哥。但如今,我便是離開了都護府,在外人眼裡也已嫁過一回了,又怎麼還能配得上王大哥?但若王大哥不嫌棄,我自是願意與他再續前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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