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知道,被她直勾勾地看著的男人只覺得她那眼神如有實質,一點點地爬上他的皮膚,心裡好不容易壓下來的那股燥意瞬間又彷彿要失控一般,這下子,不止是心癢,連露出來的皮膚都似乎爬滿了蟲蟻,鼻間那絲絲縷縷的藥香味又開始縈繞不散了。
某個瞬間,他甚至覺得這種感覺,比他的頭疼之疾犯了的時候還要難熬。
就在他旁邊的曹大夫最先察覺到陳瑾風的異樣,連忙道:“哎,請都護放鬆,不要收緊肌肉,這樣不僅會影響針灸效果,還可能會造成肌肉痙攣……”
溫寧也連忙站了起來,“怎麼了?主公可是有哪裡不適?”
陳瑾風深深吸了一口氣,沒看溫寧,冷聲道:“只要溫姨娘不再盯著我看,我便不會有任何不適。”
溫寧:“……”
她盯著他看怎麼了?她替他看診,本就是要隨時留意他的情況好嗎!
這男人,不會厭惡她到,連她盯著他看都受不了吧?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對他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呢!
一旁的許九思卻看出了些什麼,若有所思地打量了自家主公一眼,揚起一個笑打圓場,“主公這人,偶爾就是會比較矜持,溫姨娘不必介意。說起來,我聽主公說,溫姨娘以後想離開都護府?”
被莫名其妙說了一通,溫寧也懶得再理那個男人了,反正還有曹大夫看著,總歸不會出什麼事。
於是轉頭看向許九思,點頭道:“是。”
許九思頓時來了興致,“溫姨娘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你在都護府過得不好嗎?”
“也不是。”
溫寧實話實說,“主公對後院的姨娘都很大方,只是……我孃的例子擺在前頭,我一開始就沒想過給人做妾,剛好……主公似乎對我們沒什麼興趣,我便尋思著,我也該好好為我的後半輩子籌劃籌劃了。”
許九思頓時聽出些苗頭來,“聽溫姨娘的說法,你離開都護府後,是想要……尋另一個男子嫁了,做他的正頭夫人?”
溫寧做出一副羞澀的模樣,“算是吧。”
這……這……
這分明是一副少女懷春、心裡已是有了意中人的樣子啊!
許九思立刻下意識地看了不遠處的自家主公一眼,就見他雖然低頭看著手上的書卷一言不發,但臉色分明冷沉了不少。
心裡不由得也有些捉急了。
他實在是搞不懂主公在想什麼。
兩刻鐘也不長,很過就過了。
看著曹大夫把針都拔下來後,溫寧走上前用酒精細細地給每根針消完毒,把東西都收了起來,微微笑著道:“今天的治療就到這裡,接下來,我隔天過來複診一次,順便看著曹大夫施針,主公在那期間,身子有什麼不適,要隨時告訴我。”
陳瑾風這回,沒再避開她的眼神,抬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低低地“嗯”了一聲。
溫寧能感覺到他興致不高,但以為他只是累了,便十分識相地行了個禮,和曹大夫一起離開了。
兩人走遠後,許九思立刻迫不及待地問:“主公,您對溫姨娘,到底是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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