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曹大夫都忘記吃都護和溫姨娘間的驚天大瓜了,一臉震驚地看著溫姨娘。
這溫姨娘看著纖細嬌柔的,倒是沒想到,內裡這般有魄力啊。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這個天底下,誰不想找個人倚靠?若有人可以倚靠,誰又願意把自己立成直面風雨磨難的帆呢?
陳瑾風定定地看著溫寧,好一會兒,才垂下眼簾,道:“你想去醫館裡坐堂,便去坐,倒也沒必要還要徵求我的意見。”
溫寧連忙揚起一個乖巧的笑容,“我如今還住在都護府,我也不過是擔心,再有類似上回馮九的事情發生,會給主公帶來麻煩。”
陳瑾風沒說話,只淡淡地笑了笑,似乎在說,你還會擔心這個?
但溫寧不管,反正她這算是跟他報備過了,眼看著那柱香快燒完了,溫寧剛想把自己帶來的東西收起來,陳瑾風突然又開口道:“你如今在替我治病,我也該給你一份診金,待會,你可以去跟文思說。”
他說這番話時,看也沒看她,彷彿只是隨口一提。
溫寧多少有些意外,只是很快,她就笑盈盈地道:“不用了,我先前不是已經跟主公談好條件了嗎?主公能給到我的東西,遠比銀子珍貴。”
這陳瑾風,可是相當於晉國如今的最高領導人啊!別說免費給他治病了,便是倒貼她也願意!
只是,免費歸免費,她的價值還是要讓陳瑾風知曉的。
溫寧於是做出一副不經意的模樣,道:“也就是主公,我才願意分文不取,先前有人還願意出十兩銀子找我看病呢。”
當然,如華姨娘這樣的冤大頭也可遇不可求。
華姨娘還算是有信用,那天回去後,立刻就遣身邊的婢女把那十兩銀子送過來了。
陳瑾風終是忍不住,微微抬頭看了看那帶著些小自得小驕傲的女子,突然就覺得,心裡壓抑了一晚上的那股瘙癢,又隱隱有要壓不住的趨勢了。
他連忙暗暗深吸一口氣,淡淡地“嗯”了一聲,沒再看她。
好吧,對於這廝來說,十兩銀子可能根本不值得拿出來說。
溫寧也沒在意,施針結束後,便笑眯眯地告辭離去。
如今得了陳瑾風的首肯,她就能更無所顧忌地去外頭坐堂施行醫術了。
因著這件事,溫寧這兩天心情都不錯。
在跟王承安約好那天,她上午先去了無憂小築例行給陳無憂看診,陳無憂那邊的情況進展順利,臉上的痤瘡情況幾乎一天一個樣,如今無憂小築的僕從看到她,殷勤勁跟文思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臉上的痤瘡情況越來越好,陳無憂的性子也比之前活潑了很多,也不像先前那般天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願意出門了。
溫寧看完她的情況,正要離開,陳無憂就突然興致勃勃地道:“寧姐姐,我聽聞豐臨最近新開了一家飯館,叫醉仙閣,裡頭做的都是江南一帶的特色菜,清淡又鮮美,很受女子歡迎,我們一起去嚐嚐好不好?”
跟陳無憂混熟後,陳無憂待她越發親暱,如今溫大夫都不叫了,總是甜甜地喚她寧姐姐,還粘人得很。
要不是溫寧隱晦地跟她說過,她跟她之間的關係不適合被都護府其他姨娘知道,方無也幫忙勸說了幾句,她定然就天天往溫寧的小院跑了。
溫寧笑笑,道:“不好意思啊,無憂,我一會兒約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