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都護到底是什麼意思？說他寵愛窈窈吧，他又要她在外頭拋頭露面賺錢，說他不寵愛窈窈吧，窈窈卻又能直接跟他對話。
王承安想起上回溫予說的話，一臉擔憂道：“窈窈，可是那大都護對你不好？”
一旁早就看他們不爽的陳無憂不禁鼓了鼓臉頰。
他們這樣說是什麼意思？
雖然……雖然，她二哥確實對寧姐姐不太好……
“沒有，王大哥不要多想。”
溫寧早已預料到他們會發出這樣的疑問，朝一旁的春喜使了個眼色。
春喜立刻把房間裡的其他僕從帶到了外頭，輕輕把門關上了。
王家眾人看出了溫寧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們說，不由得一臉肅穆。
“有些事，你們應該早就有所耳聞了，大都護……向來不怎麼在乎後院那幾個姨娘。我前兒個，因緣巧合之下幫了大都護一個忙，大都護便承諾，以後會放我出府。”
她話音剛落，別說王家眾人了，連陳無憂也一臉震驚地看向她。
王承安只覺得一顆心都要膨脹炸開了，好不容易才穩住了聲線，“窈窈，你說的是……是真的？”
“我沒必要騙你們。”
溫寧輕聲道：“我不想在都護府蹉跎一生，也不想再受溫家挾制，但我一個人的力量太微小了，所以，我想借助伯父和伯母的力量。至少，我想用自己的力量養活自己，還有娘他們……”
“可是，窈窈，你……便是以後離開了都護府，也是要再尋一個好人家嫁過去的啊。”
蔣氏憐惜地看向溫寧，“比起想辦法賺錢，你更該想的是，以後再找一個什麼人家，才不會重蹈覆轍。”
又來了，這種讓人無可奈何的代溝。
溫寧也知道沒那麼容易說服他們，一臉認真道：“在我看來，這兩件事同樣重要。伯母出自商戶人家，只要家族需要，很多商戶人家的女娘婚後也要拋頭露臉，幫襯家裡的買賣，更甚者，還有女子掌家的。”
“我不知道以後我會嫁到一個什麼人家，但與其天天祈禱上天不要重蹈覆轍，不如先讓自己立起來，這樣不管我到了什麼境地，都不會再像先前那般無助。這個道理，伯母身為過來人應該比我更懂，不是嗎？”
蔣氏被噎了噎。
商戶人家確實不像官宦人家那般多規矩。
只是……
她臉上依然滿是為難。
王林這時候，沉沉地嘆出一口氣，道：“窈窈，不是伯父不相信你，但……看診並不是一件簡單的、會一點醫術就能做的事情，你只要開始面對病患，就要對他的身體負責，稍微行差踏錯，那都是活生生的命啊！那可不是一般人可以肩負得起的……”
溫寧不禁扯了扯嘴角。
說到底，這才是他們為難的真正原因——他們並不相信她的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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