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哪裡不知道,對於他這個位置的人來說,這也是一大難題。
她雖然沒怎麼關注朝堂之事,但先前也聽過民間的小道訊息,說先前閔州的動亂,起義的便是當地的寒門士子。
溫寧最後加了這麼一句話,她承認,有點故意的成分。
來了這裡後,她越發覺得,自己對於整個社會來說,渺小如一葉扁舟,她上輩子覺得自己擁有選擇自己道路的自由,是因為她生活的大環境就給了她這樣的自由。
一旦來到處處受限、等級分明的另一個環境中,她也只能先收起自己的鋒芒,處處小心翼翼,在夾縫中努力尋找自己的路。
她自認沒有那麼大的能耐去改變現有的世界規律。
但當有那個能耐的人在她面前時,她還是忍不住動了些小心思。
好一會兒,陳瑾風才道:“他還小,可以先不用那麼急。”
“我也是這樣跟他說的。”
溫寧有些苦惱道:“但不知道為什麼,上回他見過主公後,上進是上進了,但整個人也浮躁了不少。”
說完,她發現陳瑾風意味不明地看著她,不禁奇怪道:“怎麼了嗎?”
“沒事。”
陳瑾風移開視線,卻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小子只怕沒把那天跟他說的話告訴他姐姐。
他一門心思從他這裡把她姐姐搶回去,殊不知,他姐姐根本不需要他搶,她自己就有本事從這裡走出去。
一旁的曹大夫:“……”
他怎麼覺得,主公跟溫姨娘間的相處越發融洽和諧了?
既然這樣,就不要叫他過來了嘛!弄得他的處境怪尷尬的!
只是,再尷尬,該說的事情還是要說。
曹大夫輕咳一聲,行了個禮道:“都護,這兩天,小人家裡有點事,要告一下假,後天施針之前,小人不一定趕得及回來,若是都護要找別人施針,可能需要另找一個大夫。”
陳瑾風看向他,“什麼事?”
曹大夫有些憂愁地道:“今天小人家裡的僕從來了都護府,說小人的內子昨天去城外的靈隱寺燒香之時,不小心被人擠得從高臺上摔了下去,摔得右腳骨折,於情於理,小人都需得回去一番。”
因為霍神醫不在,曹大夫這段時間都是住在都護府。
溫寧記得跟他閒聊時他說過,他家住在城外,離豐臨城有一段距離。
溫寧眉頭微蹙,“這也太危險了,擠令夫人的人找到了嗎?”
這種事,怎麼也要讓他賠償一番。
曹大夫嘆了口氣,道:“沒有,當時寺里人多,那人又跑得快,別說找到他了,內子身邊就沒人看到他長什麼模樣。”
陳瑾風便道:“既然如此,你便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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