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怎麼樣,這女人確確實實討好了陳無憂,在這府裡獲得了某些地位。
高於她們的地位。
華姨娘忍不住氣得牙癢癢,早知道就該早些解決這女人,就不該讓她蹦躂這麼久!
很快,那兩個守衛就走了回來,給她們讓出了一條路,低著頭道:“幾位進去吧,主公有請。”
羅姨娘連忙收了收臉上的神情,再次做出一副端莊的模樣,十分理所當然地走在了最前頭。
後頭的溫寧看著她的背影,嘲諷地揚了揚嘴角。
這時候用膳還不像後世,大夥兒都圍坐在一起吃桌子上擺的幾道菜。
如今流行的還是分食制,即每個人單獨坐一個位置,前面擺著自己的那份食物。
溫寧進到前廳,就見到陳瑾風坐在了最中間的主座,陳無憂、陳瑾柏和今天剛回來的陳瑾斯夫婦分別坐在他下方的左右兩排,他們之後還坐了幾個人,應該都是陳瑾風的一些心腹。
溫寧一眼就見到了緊挨著陳瑾柏坐著的許九思,察覺到她看過來的視線,許九思還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溫寧只淡淡地垂下了眼簾。
陳瑾風冷著一張臉,顯然家宴被打斷了有些不快,快速地看了走在最後頭的溫寧一眼,視線在她扶著的春喜身上凝滯了一息,嗓音涼淡道:“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說無憂的安危可能有威脅?”
進了都護府兩年,這還是羅姨娘第一次這般直面陳瑾風,心裡不禁一陣興奮,走前一步道:“稟告主公,妾身……”
“主公,您一定要給妾身做主啊!”
一旁的華姨娘突然就往前一撲,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地道:“妾身……妾身先前聽說溫姨娘精通醫術,甚至還能給無憂姑娘看病,剛好妾身身體抱恙,便請溫姨娘給妾身看診。第一次看診還好好的,溫姨娘開的藥也確實有效果,妾身便……便去找溫姨娘複診了,誰料這回,妾身照常去回樂堂開藥回來,讓身旁的侍婢試喝的時候,妾身的侍婢突然身中劇毒!幸好大夫來得及時,妾身的侍婢才保住了一條小命!那大夫說,妾身的藥裡頭加了……加了有劇毒的烏頭!妾身的侍婢就是因此才中毒的!”
“妾身剛想去責問今天給我們拿藥的夥計,誰料他自己已是跑了過來,說那是有人威脅他,直接給了他已經打包好的藥,讓他給到我們的。那夥計雖然依言做了這件事,可心裡一直不安,生怕出什麼大事,最後還是熬不過良心的責問,跑來告訴了我們。”
“而他描述的那個威脅他的人,分明……分明就是溫姨娘身邊的春喜!”
“荒……荒謬!”
春喜立刻忍著臉上的劇痛,咬牙道:“奴婢才沒有做過這些事!”
“你當然不認!”
華姨娘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突然從袖子裡拿出了一條白底繡梅花手帕,尖聲道:“那你瞧瞧,這條手帕是不是你的!回樂堂那個夥計說,這正是你三天前去威脅他做事時留下的!我也正是因著這條手帕,才確定那個人就是你!”
春喜臉色倏然一白。
這確實是她的手帕沒錯!
華姨娘什麼時候竟是偷了她的手帕!
溫寧見狀,忍不住冷笑一聲。
倒是不能小瞧了華姨娘,她還是有點腦子的。
她一直派人監視著她們,定然知道她們這兩天都沒有出府,所以她說,春喜是三天前去找那個夥計的。
陳瑾風雖然一直派人盯著她,但他盯的是她本人,春喜那邊去做了什麼,他應該不會太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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