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枝有些慌亂道:“奴婢……奴婢以為,曹大夫是因為察覺到了什麼,才這麼囑咐奴婢們。”
說白了,她們雖然因為這段時間的相處,對溫寧放下了很多戒心。
但遠沒到全然信任的地步。
陳無憂已是按捺不住道:“二哥,你聽見了,若溫大夫真的想害我,又怎麼會提前囑咐曹大夫要小心!這件事絕不是溫大夫做的!”
華姨娘這會兒,臉上的血色已是全部退盡。
七天前,那不是她剛去找溫寧看病那會兒嗎?!
那賤人竟是那時候,就特意留了一手防著她!
看到陳瑾風不帶任何溫度地掃向她的視線,她的心猛地一跳,連忙道:“主公萬萬不能大意啊!誰知道……誰知道這是不是那女人的陰謀!也許……也許曹大夫跟她本來就是一夥的……”
她這話一齣,羅姨娘就不動聲色地閉了閉眼睛,在心裡狠狠罵了一句蠢貨。
曹大夫這會兒是真的激動了,一蹦三尺高道:“藥不能亂吃,話可也不能亂說啊!老夫本來早就從宮裡退下來了,一個多月前才受都護所託,來了這都護府,在那之前,老夫一直住在城外的家裡,從沒見過溫姨娘!再說了,老夫不缺銀子也不缺名聲,平生最惜的就是這條命,老夫是腦子進水了才會做這種事!”
曹大夫的性子向來謹小慎微,在場眾人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麼激動的樣子。
陳瑾風也是看中了他這性子做不出什麼虧心事,才找了他回來暫替霍神醫的位置。
華姨娘的臉色更白了,慌張道:“我……我不是要汙衊曹大夫的意思,我只是……只是……”
就在這時,陳瑾風似是已經失去了所有耐心,猛然提聲道:“無需再爭論,來人,把同樂堂那夥計提上來,嚴刑拷問,查清楚他到底是受了誰的指示做事!”
華姨娘眼眸猛地瞪大。
什麼……什麼嚴刑拷問?!
她原本以為,只要她拿出這些證據,他們定然就會相信,這些事情都是溫寧做的。
這不是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嗎?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陳瑾斯不禁轉頭看了自家兄長一眼。
二哥的心,竟是亂了。
他能看出來,早在所有證據都對溫姨娘不利的時候,二哥就想用這般簡單粗暴的法子解決這件事了。
他就這麼相信溫姨娘?
而春喜見他們顯然已是開始相信他們姨娘了,忍不住喜極而泣地看向溫寧。
很快,一個吊眼長臉的藍衣服郎君就被帶了上來,他顯然也是第一次來這樣的場面,臉上帶著淡淡的不安,走到最前面給陳瑾風行了個禮,“小人……小人見過都護……”
陳瑾風不跟他廢話,“指使你換藥的,是誰?”
那郎君連忙道:“小人也不清楚,三天前,有個女子突然找上小人,威脅小人要把小人與……與一個女子有染的事情告訴小人的未婚妻,讓小人替她換了陳姑娘和華娘子在這裡買的藥。小人也不想的,小人不過一時糊塗,小人也……也不知道那些藥裡有生烏頭!在他們把藥拿走後,小人越想越不對勁,這才……這才主動來了都護府……”
“那時候那女子留下了一條手帕,小人把那手帕給華娘子看了,才知道,那是都護府另一個姨娘的侍婢的貼身之物……”
溫寧冷笑一聲,這理由找得還挺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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