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瑾風:“……”
整個人不禁僵了僵。
本來離她那麼近,還跟她有肢體接觸,已是十分挑戰他的自制力。
這人竟還在那裡犯傻。
陳瑾風暗暗閉了閉眼,壓下了順著他摸她頭的手,直接把她拉過來的衝動,緩緩把放在她頭上的那隻手握成拳頭,收了回來,淡聲道:“無憂才不會如你這般,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還胡亂遷怒人。”
他最後那句話是在埋怨嗎?是在埋怨吧!
溫寧撇了撇嘴,“無憂有你們這幾個哥哥保護她,自是不需要像我想那麼多。”
陳瑾風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終是沒說出口。
“不過,把話說出來也好,我的心情比方才舒爽多了。”
從見到了春喜的臉被扇成那樣起,就縈繞在心頭的那股鬱氣,似乎也悄然消散了不少。
溫寧不禁感嘆,人在不同心情下,看到的景色各不相同這句話簡直是真理。
方才她還覺得前途一片灰暗。
這會兒又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的?誰在追逐夢想的路上不會遇到幾個坎坷?一個人的人生若是太順了,還沒有看點,吃瓜都沒有趣味!
她悄悄瞥了面前的男人一眼,有心跟他道謝,又覺得因為這種事正兒八經地跟他道謝有些怪。
她都懷疑這男人是不是照顧弟弟妹妹習慣了,才順手關照了一下她,就像他先前關照溫予一樣。
想了想,溫寧苦口婆心地道:“主公若是以後要正兒八經地娶妻,還是把自己的後院清理得乾淨一些比較好,便是……便是想納妾,也先把妻娶回來再說,否則還不知道有沒有姑娘敢嫁進來。”
當然,衝著他的權勢地位想嫁進來的姑娘不算。
陳瑾風的臉色沉了沉,嗓音微涼,帶著幾分嘲諷道:“你操心自己的婚事還不夠,連我的婚事也操心起來了?”
溫寧立刻認慫,“我哪兒敢,這不是看主公難得安慰了我,所以跟主公說點肺腑之言麼……”
話音未落,一陣微弱的“咕嚕”聲突然響起。
陳瑾風微微揚眉,視線往下,看向她平坦的肚子。
溫寧的臉忍不住微微一熱,深吸一口氣道:“我還不是趕著來給主公治療,才沒時間吃晚膳,主公沒什麼事,我就先告退了。”
今天這件糟心事是發生在春喜去取她們的晚膳的路上的,那之後又是跟華姨娘掰扯又是帶著春喜去討回公道的,她還真沒時間吃晚膳。
以至於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是餓得有些無力了。
溫寧隨意地行了個禮,就要離開,陳瑾風的聲音卻響起,“等等。”
他一邊說,一邊轉身走到了書桌後坐下,嗓音又恢復了往常的清淡,“你都在怪我不給你時間用晚膳了,我就這麼讓你走了,豈不是顯得太沒良心?”
溫寧:“……”
人才,她不過隨口說了一句,他是怎麼理解成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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