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令月也便陪著她們慢慢往外走。
透過周圍人的討論,她們知曉了這次吟詩大會一共有三十二個人報名參加,規則是要在一炷香的時間裡,以“醉”為主題寫一首詩,最後由三個評審評出第一名、第二名和第三名。
前三名不但能得到豐厚的獎金,還毫無疑問的,能名聲大顯,在如今的選官制度影響下,很多士子都會專門找這樣的比賽參加,藉以提高自己的名聲。
溫寧她們剛走下臺階,高臺上一個夥計打扮的年輕人就猛地敲了敲手上的響鑼,大聲道:“時間到,請各位停筆!”
立刻就有其他夥計走上前,一一收起了他們寫好的詩。
溫寧忽地,腳步一頓,看著坐在選手席第二排正中間那個席位上的一個清瘦少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眸。
雖然那個少年帶了張也不知道是老虎還是老鼠的面具,只露出了一雙眼睛和一張嘴,但溫寧怎麼可能認不出來,那是溫予那小子!
那小子怎麼不聲不響地就去參加比賽了!
剛好這時候,身旁有一桌的客人討論起了溫予,“唉?第二排正中間那小子是怎麼回事?怎麼還帶著面具來參賽!”
“他啊,方才他跟評審說,他上半張臉長了個胎記,奇醜無比,不宜見人,所以才帶著面具來參賽的。不過這次吟詩大會本就不算正規,也沒規定每個人必須用自己的真實身份參加,方才還有個參賽計程車子,說自己名為無言居士呢!”
“哈哈哈,這倒有趣!我倒要看看,這些神神秘秘的傢伙都有些什麼能耐!”
“嘖,他們有能耐有什麼用!”
“此話怎講?”
“你沒看參賽計程車子裡,還有華家的六公子和韓家的九公子?有世家大族的公子參加,這比賽的頭名,還能落到別人身上嗎?”
溫寧的眉頭不禁微微鎖了起來。
見溫寧突然不走了,蘇令月和陳無憂也停下了腳步,陳無憂好奇地問:“寧姐姐,可是怎麼了?”
“我突然有點事。”
溫寧抿了抿唇,道:“你和三夫人先回去吧,我一會兒自己回去就行。”
陳無憂頓時急了,“這怎麼可以!外頭天都黑了,寧姐姐一個人回去遇到危險怎麼辦?”
蘇令月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道:“沒事,我看無憂對這個吟詩大會挺感興趣的,我們留下來多看一會兒也好。”
溫寧快速瞥了她們一眼,只是,她現在全副心思都在溫予身上,便也沒說什麼。
這時候,高臺上的夥計已經把所有選手的詩都收起來了,他們提筆前,便被要求他們寫完詩後再另外謄抄一份。
這會兒,高臺上的夥計把其中一份給了那三個評審進行評定,一份遞給了他們另外請回來的一個玉面書生,由他一張一張地念出來。
在唸詩的同時,會把寫詩的人的名字也說出來。
這些參賽計程車子裡頭,大部分用的還是真名,會用假名的聽起來沒幾個。
但溫寧知曉,這其中定然有溫予!
她不自覺地握緊手,認真地聽著臺上的那個書生唸詩,同時觀察著溫予的反應,每唸到一首好詩,臺下都會爆發出一陣歡呼聲和掌聲。
直到那書生唸到第二十首詩,念出作者名為趙含光時,臺上的溫予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緊緊地盯著那個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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