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要出口的話就這樣哽在了嗓子裡。
雖然覺得這人就沒安好心,但他都這麼說了,她要是還硬下心腸把他推開,倒是顯得她不近人情了。
而且,前天晚上正是她不小心喝醉酒那一晚,也不知道陳瑾風沒睡好的原因裡,是不是也有她一份……
罷了,被他靠一靠又不會少塊肉。
而且,陳瑾風還算有分寸,只是額頭輕輕地靠在她的肩膀上,其他地方很是守禮地沒有碰到絲毫。
只是他這至少一米八五的個子,這樣強行彎著身子靠在她肩膀上,溫寧看著都替他腰痠。
她無奈地暗歎了口氣,悄悄地往後挪了挪,靠在了身後的車壁上,把腰挺直了些許。
陳瑾風擱在他們中間的那隻手的食指微微一動,心頭倏然蔓延開一股幾乎要燒去他所有理智的灼燙,差點就要不受控制,不顧一切地把身邊人摟進懷裡。
只是靠著強大的意志力,在懸崖邊緣險險地勒住了韁繩。
當然,這一切,溫寧都是不知道的。
她很是自覺地充當著一個人形靠枕,不動也不說話,只是腦子在亂七八糟地轉動著。
今天跟王承安說清楚了,以後見面應該就不會尷尬了。
她也能開始考慮怎麼跟壽安堂進一步合作了。
只是,要怎麼做,才能順利讓王林接納她,與他們合夥經營壽安堂呢……
因為馬車裡太安靜,溫寧今天看了一天的診,也有些累了,到了後頭,她的眼皮逐漸沉重,頭一點一點的,竟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睡了過去。
在她的腦袋就要倒向車壁的時候,一隻大手及時伸了過去,輕輕扶住了她的頭,卻是已是睜開眼眸、眼底一片清明的陳瑾風。
他坐直身子,小心翼翼地把睡了過去的女子摟進了懷裡,讓她與他之間貼得嚴絲合縫,輕輕地把她的頭靠在了自己肩上,下頭抵在她發頂,低低地嘆息了一聲。
空了這麼多天的心,終於再一次被稍稍填滿。
那天,她醉酒的時候,他就是這樣抱著她,坐了一整晚,直到天色微亮,懷裡的人有醒過來的跡象了,才把她輕輕放進了被窩裡。
陳瑾風向來覺得自己除了會在打仗時使些陰招,其他時候還算個光明磊落的人。
卻原來,他到底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懷中女子對他的影響力。
馬車悠悠地向前行駛著,很快,都護府就到了。
狄青的聲音在外頭響起,“主公,可以下馬車了。”
“嗯。”
抱著溫寧也在閉目養神的陳瑾風微微睜開眼睛,輕聲道:“找幾個人,清一下從這裡到乘風閣的路。”
狄青一怔,意識到了什麼,連忙應了一聲,“是!”
很快,去開路的人就回來了,狄青稟報完後,眼睜睜地看著自家主公寶貝一般抱著已是熟睡過去的溫大夫,小心翼翼地下了馬車,在他忍不住震驚地投去視線之時,皺眉不滿地看了他一眼。
狄青立刻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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