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難得的陰天,在炎熱的夏季,沒什麼比陰涼不需要直面烈日的陰天更適合出門了。
溫寧昨晚沒有第一時間派人回去告訴溫予他可以回書院唸書的事情,就是想親自給他一個驚喜。
她照舊一大早就去了溫家,只是這一回,她明顯感覺到,溫家一眾僕從在經過她身邊時,都在偷偷摸摸地看她,一副對她避之唯恐不及的樣子,就知道,昨天她把那個護衛的眼睛暫時弄瞎了的豐功偉績,是傳遍整個溫家了。
她也無所謂,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這句話不管放在什麼時代,都是真理。
只是,雖然她覺得溫久山和俞氏不會蠢得在得罪陳無憂的風險下,還去找趙姨娘他們的麻煩,還是有些不放心,見到趙姨娘後,細細問了他們一番昨晚可有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沒有,大夫人還專程派了個大夫過來看予兒身上的傷。”
趙姨娘有些不安地道:“窈窈,可是發生什麼事了?”
“沒有。”
溫寧安撫地笑笑,道:“對了,娘,我覺得你這邊人手有點少,過兩天,我找個人過來幫著你做事,可好?”
整個荷香小院裡都是些老弱婦孺,沒有一個可靠的人,溫寧還是有些不放心。
至少,得有一個會些拳腳功夫的,若是出了什麼事,還能護一下他們。
趙姨娘一臉訝異,“你找人過來?這……不用了吧,我這邊有紅袖和藍幼,已是夠用了,而且在外頭僱一個人很貴的……”
“沒事,娘,你忘了嗎?我現在在壽安堂坐堂,能賺銀子。”
雖然心裡在滴血,但溫寧默默安慰自己,該花的錢還是要花的,臉上更是沒有表現出來分毫,笑道:“溫予今天好一些了嗎?”
說到溫予,趙姨娘的注意力就被轉移了開去,眼神微微一暗,“他的傷好一些了,但……他還是不怎麼願意說話,飯也吃得很少……這孩子自小就要強,這回被書院退學,他心裡定然不好受……”
溫寧微微揚眉,笑了,“放心,娘,我今兒就把那臭小子的心結解開!”
趙姨娘一怔,來不及問要怎麼解開,溫寧就大步走進了溫予的房間。
荷香小院很小,溫予住的房間,其實就是主屋左邊的耳房,先前溫寧還在溫家時,住的是右邊的耳房。
因此,溫予的房間也大不到哪裡去,裡頭只簡單放了張床榻,和一張書桌以及幾個箱籠,勝在乾淨整潔。
聽到溫寧進來的動靜,趴在床上的溫予只是轉頭看了他一眼,便抿著嘴角把頭轉了回去。
溫寧一邊走過去一邊道:“我瞧瞧,是哪個人在鬧小情緒,先前是誰信誓旦旦地說,以後不會再讓我擔心了?”
溫予猛地把頭埋進了臂彎裡,悶悶地道:“我沒有鬧情緒……只是……只是覺得傷口有些疼……”
“是嗎?”
溫寧在床邊坐下,笑眯眯道:“那如果我說,許院長答應撤銷你的退學處分了,你的傷口可還疼?”
溫予一怔,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也跟著走了進來的趙姨娘也怔了怔,連忙走過去坐下,瞪大一雙眼睛滿臉期待地看著溫寧,“窈窈,你……你說的可是真的?你不是在安慰予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