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將領咬了咬牙,道:“我們也不清楚!我們按照四公子的吩咐,安排呂郎君在此處休息,誰料呂郎君剛進去沒多久,我們就聽到了他摔倒在地的聲音,一進來,呂郎君就……就這樣了……”
他們話還沒說完,溫寧就沉著一張臉,在眾人訝異的注視下快步走了上去,坐在床榻邊,一把拉過呂一聞的右手就給他把脈。
脈大無倫,脈搏每分鐘竟高達一百二十次!
這情況,可謂兇險!
溫寧快速檢查了呂一聞一番,沉聲道:“拿盞燈給我,還有紙和筆!立刻!”
相比於其他人的怔然,陳瑾柏和狄青由始至終一臉沉肅,對溫寧的表現毫不訝異,聞言,狄青立刻跑到了一旁的一張矮几上,取了上頭的一盞油燈就遞到了溫寧面前。
陳瑾柏則是立刻轉身,朝著營帳外大聲喝道:“來人,立刻拿紙和筆過來!”
這時候,衛洪總算找回了自己的神智,黑沉著一張臉道:“四公子,呂郎君的性命至關重要,不若還是等營中的大夫來了再說……”
他至今還沒反應過來。
這女人竟然會醫術?!
只是,她的醫術能高明到哪裡去?何況,她方才還對他一副怒目而視的模樣,她真的能毫無雜念地替呂郎君治病嗎?
陳瑾柏此時滿心慌亂和煩躁,忍不住低吼一聲道:“營中的大夫完全無法跟溫大夫比!若這病溫大夫治不了,營中的大夫更治不了!”
衛洪被吼得整個人一僵。
只是他到底知道輕重緩急,見狀,也沒再說什麼,只眸色沉沉地看著不遠處那個女子。
溫寧完全沒管旁邊的人,一邊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針具包,一邊讓一旁的兩個將領幫忙把呂一聞放直。
隨即,她從針具包裡抽出毫針,快速地在火上烤了烤,重重地刺向呂一聞的素髎以及左中衝兩個穴位,然後在他左手的內關穴上垂直向下迅速且熟練地提插捻轉。
眾人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就在這時,一個小兵快速跑了進來,走到陳瑾柏面前遞上了紙和筆道:“四公子,紙和筆來了。”
溫寧沒有回頭,只一邊繼續手上的動作,一邊快速道:“我說一個藥方,你寫完後,立刻讓人去抓藥煎煮。”
陳瑾柏連忙跑到了一旁的矮几邊上,把紙鋪了上去,道:“你說!”
“桃仁四錢、紅花三錢、當歸三錢、生地黃三錢、川芎兩錢、赤芍兩錢、牛膝三錢……”
溫寧快速報出了一連串藥材名。
這是血府逐瘀湯,出自清代名醫王清任之手,對於治療心血瘀阻證有奇效。
陳瑾柏有些懵。
不是,說得這麼快,他怎麼跟得上啊!何況他對藥材本就一知半解!
“等等等等……”
陳瑾柏一臉頭疼道:“溫大夫,你……你說慢點可以不?我只寫到了生地黃……”
溫寧眉頭一皺,忍不住嘖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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