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以為,裡頭裝的不是茶就是水。
這口酒下肚,她只覺得喉嚨更幹了,正要站起來,問外頭的守衛要點水,頭就一陣眩暈,噗通一聲坐了回去。
眼前的景物,也開始逐漸模糊,腦子裡的東西似乎變成了一團漿糊,怎麼努力也無法運轉起來。
在還尚有一絲清明的時候,溫寧忍不住在心裡哀嚎——
老天,怎麼沒人告訴過她,這個身體竟是一杯倒的量啊!
陳瑾風在外頭和許九思他們談完事情,又去看了看呂一聞,確定他如今情況還算穩定,便大步回到了自己的營帳。
剛掀開營帳的門簾,還沒仔細看裡頭的光景,他就聞到了空氣裡漂浮著一絲濃郁的酒味。
他眉頭猛地一皺,定睛一看,就見溫寧竟是整個人趴在了地上,蜷成了小小的一團,一頭烏黑秀髮散落在色澤豔麗的地毯上,延展出一副刺激人心的畫卷。
他連忙快步走了過去,單膝跪下,想也沒想就把地上的女子抱進了懷裡,沉聲道:“溫寧!”
待看清了女子那張臉時,陳瑾風一怔。
卻見她兩邊的臉頰上都帶著一片彷彿暈開的胭脂一般的陀紅,映襯得她白皙柔軟的臉頰沒了平日裡那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疏離,反倒說不出的嬌態可人。
一雙眼眸半睜半閉著,彷彿不曉事的孩童一般懵懵地看著他,好一會兒,才似乎認出他是誰,紅唇揚起一個傻乎乎的笑,“陳瑾風……”
這一切給陳瑾風的刺激太大,他感覺心底倏然升騰起一股灼熱,快速地席捲了他全身,讓他失去了最後一絲理智,猛地用力,把懷裡的女子狠狠地抱在了懷裡。
彷彿要就這麼把她融進自己的骨血中一般,一絲縫隙也不留。
溫寧頓時吃疼,手腳撲騰著掙扎了起來,氣惱地道:“混蛋!你又發什麼瘋!我告訴你,今晚……今晚我本來很生氣的!你卻……你卻反而對我發脾氣!我本來打算兩天,不,三天不理你了!”
陳瑾風渾身僵硬,輕吸一口氣,連忙按住了她不知輕重肆意在他身上點火的手腳,右手控制著力道,把她的頭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那輕微卻又實在的重量壓上來那一刻,陳瑾風感覺自己的心也瞬間滿了。
他緩緩地、滿足地舒出一口氣,把下巴輕輕擱在了她的發頂上,嗓音沙啞道:“我為什麼生氣,你是真的不知道嗎?”
“我怎麼會知道!”
四肢被壓制住了,溫寧顯然更不爽快了,拼命彷彿蟲子一般挪動著自己的身體,“陳瑾風這廝總是莫名其妙對我發脾氣!我才懶得猜他的心思!反正……反正他只是暫時是我的上司,我……我遲早要辭職不幹的!哼!”
陳瑾風的眉頭頓時緊緊皺起。
雖然她這番話裡有許多奇奇怪怪的詞,但奇異的是,他能理解她在說什麼。
不禁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暗暗咬牙道:“你又想著要離開!那個王承安有什麼好?你就這麼心心念念著要去嫁給他?!”
雖然腦子不甚清醒,溫寧還是本能地感覺到了一絲危險,不滿地道:“王大哥……王大哥很好,但我……不想嫁給他……”
陳瑾風一怔,微微低頭看著她,眸色黑沉,“你先前不是跟我說,你想與他再續前緣?”
“嘿嘿,那是……那是……”
溫寧有些邪惡又有些得意地微揚起嘴角,“那是騙你的,誰讓你總是……總是覺得我要佔你便宜,還不讓我看那些小哥哥的肌肉嗚嗚嗚……”
說到後頭,還忍不住委屈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