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解釋,負責膳食的那些兵士為什麼會誤以為她是男子?
溫寧清了清嗓子,胡亂點頭道:“我知曉主公向來潔身自好,甚是讓人敬佩。對了,我……昨晚沒有洗漱過,不知道這裡方不方便我洗漱,或者我一會兒去看過呂郎君後,就回都護府了……”
“溫寧。”
她話音未落,陳瑾風悅耳清冷的嗓音就響起,“你這是想把昨天的賬賴過去?”
溫寧僵了僵,下意識地轉頭要跟面前的男人據理力爭。
什麼叫她想賴賬!
昨晚那件事,她又不是故意的!
而且,這般尷尬的事情不是大家心照不宣更好嗎?!
卻誰料,眼前見到的一幕刺激得溫寧整個人木在了原地,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眸。
卻見陳瑾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是站了起來,直接扯開了自己的衣領,三下五除二地把上身的衣服脫了,露出了一具遍佈傷痕卻肌肉分明健碩的身體。
雖然這個身體,溫寧已是看過無數遍了,但那都是在她給他治療的時候,那時候已是切換成了大夫心態的她,還能以平常心看待。
這會兒她本就心虛,加上又是大早上的,溫寧只覺得心跳異常地加快,微微蜷了蜷手指,有些結巴道:“你……你一大早的脫衣服做什麼!”
陳瑾風瞥了她一眼,嘴角一勾,似是帶著幾分譏諷道:“你昨晚不是控訴我,不讓你看我軍中將士的身體?這麼大的罪名我可承受不起,你若想看,我給你看個夠便是。”
但,只能看他的。
溫寧努力讓自己平復下來,輕吸一口氣道:“我……不想看你的。”
陳瑾風的臉微微一冷,“那你想看誰的?”
溫寧有些心慌,移開了視線也站了起來,道:“反正,誰都可以,就不能看你的。主公可是忘了,我們先前已是談好了條件。在我心裡,主公如今只是我的病患,我們的關係不該有任何越界,昨晚的事情只是一場意外,若我昨晚有冒犯主公的地方,還請主公不要放在心上……”
陳瑾風只覺得有一隻手抓住了他的心,一點一點地收緊,讓他幾乎連呼吸也困難。
什麼叫誰都可以,只有他不行?
什麼叫他在她心裡,只是她的病患?
陳瑾風頭一次,真正看透了這個女子對他的心思。
打從她得到了他放她出府的承諾那一刻,她在他們中間就劃出了一道界限分明的楚河漢界,從沒有打算把他當成一個普通的男人看待。
所以,她明知道王承安對她懷有不一樣的情愫,也願意跟他一起去逛乞巧節夜市。
看到軍中裸著上身的將士,也能看得津津有味。
那些人,不管在她心中是什麼地位,都是男人,她會以一個女子看待男人的眼光去看待他們。
除了他。
不管他做什麼,對她暗示什麼,她都不會回頭。
她早已是在心中把他摒除出了男人的範疇,她不會回頭,是因為,她就從未想過,還能有回頭這一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