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輕咳一聲，想著以後還要和王家合作，乾脆如實道：“對，四公子說他是特意過來幫襯我的。大都護……如今對我不一般，他可能是受了他兄長所託來照顧我。”
王林臉色微震。
雖然他隱隱約約猜到了是這麼回事，但聽窈窈親口說出來，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不對，也不能說毫無預兆。
先前的某天，承安那孩子突然心情低落了很長一段時間，窈窈來壽安堂的時候，他也沒再準時露面了，他娘擔心他，委婉地問了他一句。
承安只是苦笑一聲，道：“爹，娘，以後，窈窈就只是我的親妹子，你們……也不要再在她面前說會讓她為難的話了。窈窈應該……已是有了心悅的人。”
當時，他們很是震驚，只是見承安臉色實在難看，也沒再追問下去。
如今看來，承安說的窈窈心悅的那個人，儼然就是大都護！
王林不由得急了，“窈窈，你……你想好了？伯父以為，你一直想走的是另一條路……”
很多事情如今還沒定論，溫寧沒法跟他們細說。
只能微微一笑道：“伯父放心，我很清楚自己想走的是什麼路，也絕不會放棄在醫術上繼續精進。我會把這一切如實告訴伯父，也是存了能繼續和壽安堂合作的想法。”
她這樣說，只可能是，大都護也很支援她繼續在外行醫。
王林雖依然滿心擔憂，但見溫寧臉上沒有一絲勉強，也沒有對情愛的過度執著，依然如往常一般清明澄澈，終是暗暗嘆了口氣，道：“窈窈，伯父相信你向來是個拎得清的孩子，罷了，既然你已是選擇了這條路，伯父只能在背後支援你。”
雖然她終究還是留下來做了大都護的妾室。
但……以窈窈的本事，總不會讓自己落到跟她娘一樣被動的處境。
溫寧感激地朝他笑笑，“謝伯父關心。對了，今天那個黃郎君的事情，阿勝調查得如何了？”
說起這件事，王林的臉色不由得沉肅了下來。
“阿勝說，那個黃郎君看著不像有心眼的樣子，應該不是被人派過來的。他問他，豐臨有那麼多醫館，擁有高明大夫的醫館也不在少數，為什麼他偏偏想到要把他阿兄送去本草堂。黃郎君說，是最開始給他阿兄開藥的那個江湖郎中推薦他去本草堂的，那個江湖郎中說，他先前見本草堂的大夫治好過一個跟他阿兄病症差不多的病患，當然，如果他嫌本草堂太貴，可以去壽安堂，壽安堂的水平雖然差一些，但收費比較便宜。”
溫寧的臉色也立刻沉了下來。
那江湖郎中話裡的引誘意味實在太強。
也難怪那黃郎君話裡話外一直拿本草堂跟他們壽安堂比！還不住地貶損他們壽安堂！
溫寧沉聲道：“那個江湖郎中是什麼身份，阿勝查過了嗎？本草堂今天閉店的原因呢？”
“查了，但跟黃郎君同一個村子的村民都說，那個江湖郎中經常四處遊歷，前段時間只是偶然來到了他們村子，昨天就離開了。”
王林道：“如今，沒有人知道那個江湖郎中去了哪裡。而本草堂今天早上明明還正常開業，突然說他們店裡出了點事，要閉店一天，匆匆忙忙地就把店門關上了，阿勝問了好幾個人都不知道本草堂突然閉店的原因。”
溫寧忍不住嘲諷地揚了揚唇角，“伯父，咱們壽安堂先前跟本草堂，可是有過矛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