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姨娘冷笑一聲,“怎麼不奇怪呢?自從乞巧節那天,我就派了好幾個人跟蹤她,但十次有五次,我們的人都會把她跟丟,唯有那幾次沒有跟丟的,就如她自己所說,她都是回溫家,要不就是在街上閒逛。先不說咱們的人沒有無能到,十次裡就會跟丟五次,光是她這幾乎天天都要出門的舉動,就很不正常!”
“然而,如果說咱們的人會這麼頻繁地跟丟她,是主公在背後幫忙,主公又為何要那麼做?他為何要幫她隱瞞她出府後的行蹤?再說了,若主公當真心悅她,為何至今在府裡,都一副跟她不熟的樣子?她本就是主公的侍妾,主公若是想要她,大可以大大方方,光明正大的!”
書琴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自家姨娘。
自從乞巧節那天,姨娘親眼見到主公把一個疑似溫姨娘的女子抱上馬車後,姨娘的情緒就更不穩定了。
她斟酌了一會兒,道:“確實,若……那天晚上的女子當真是溫姨娘,主公對她的態度實在奇怪。便是待遇上,她似乎也沒有比咱們好多少。怎麼看,主公都不像對她另眼相待的樣子……”
除非,主公有什麼怪癖,就喜歡玩這種偷偷摸摸的遊戲。
但……那天晚上那個女子的身影,確實很像溫姨娘啊!
另一個侍婢司棋撇了撇嘴,一臉不屑道:“奴婢覺得,那天晚上那個女子定然不是溫姨娘!主公身邊定是有其他狐狸精!咱們府裡,除了天真過頭的無憂姑娘會受這種女人的蠱惑,還有誰會這麼沒腦子?但能得到無憂姑娘的信任,她也算祖上燒高香了,今天上午,無憂姑娘和三夫人為了她在金玉坊出頭怒斥溫家五姑娘和盧家六姑娘的事情已是傳遍了豐臨,她也算是大大出了一回風頭。”
只是,再出風頭又怎樣?
給她撐腰的,又不是主公本人!
羅姨娘和書琴難得沒有訓斥司棋亂說話,幾人沉默了好一會兒,羅姨娘才嗓音陰冷地開口道:“不管怎樣,這個女人身上定是藏著某個秘密!咱們可沒時間慢慢去查,她那個秘密是否跟主公有關了。”
最要緊的是,如今的她,一刻也無法再容忍她在她面前出現!
“這次太后娘娘的生辰宴。”
羅姨娘一字一字狠聲道:“我就要把這女人徹底除去!”
溫寧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吃過晚膳後,便換上了一身寬鬆的舊衣服,擼起袖子,讓春喜協助她一起收拾左邊一間許久沒有人打理過的雜物間。
原主來都護府的時候,俞氏原本想給她塞兩個侍婢,但被難得支稜了起來一回的趙姨娘婉拒了。
當時的俞氏也沒指望過溫寧能在都護府掀起什麼波瀾,完全是把她當棄子看待的,見趙姨娘和溫寧都不願意,也就歇了這個心,只讓自己身邊的幾個侍婢陪她在都護府走了一遭,保全了溫家的面子,便逐一把她們叫了回來。
這也是原主身邊,只有春喜一個人的原因。
都護府這邊的人更是不會關心她身邊伺候的人夠不夠。
而因為只有春喜一個人伺候,很多事情做不過來,因此這個小院雖然不大,但春喜日常只會收拾她們常用的幾個房間,其他房間幾乎一直處於無人打理的狀態。
也就導致,她們剛開啟這個雜物間,就被裡頭撲面而來的灰塵嗆得不住咳嗽。
春喜一邊咳一邊道:“姨……姨娘,你收拾這個房間做什麼啊?你要用房間的話,正屋兩邊的耳房不行嗎?那兩個耳房,奴婢一直都有打掃的……”
“咳……那兩個耳房不夠大,無法做我的實驗室……”
溫寧也咳得眼淚都出來了,連忙後退一步,拿了兩塊布過來,一塊給自己圍住口鼻,一塊給春喜,兩人這才開始了打掃工作。
春喜雖然不明白實驗室是什麼,但姨娘這段時間以來做的她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她也懶得一一去問了。
只是按照姨娘的要求,儘量把這個房間打掃的一塵不染,一個角落都不放過。
兩人正打掃得起勁,外頭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情悅嗓音,“阿寧?”
剛好在擦房間門的溫寧一愣,有些猶疑地探出了身子,當看到不遠處那個彷彿月色下長出的一株青竹、那俊朗如畫的眉眼卻是比天上的月色更打動人心的年輕男子時,整個人微微地怔了怔,有些訝異地走了出來,“主公?你怎麼來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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