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國公,便是羅家世襲的爵位。
溫寧不由得看了馮姨娘一眼,當看到她臉上完全無法掩蓋的羨慕之情時,微微一怔。
先前,馮姨娘時常會跟她說起自己在馮家遭受到的不公,溫寧只當她故意說這些是為了拉近她們間的距離。
但如今看來,她接近她許是有目的,但說出來的話,一大半都是真的。
真要論身世,馮姨娘比原主還要悽慘,她娘是個普通的民女,誰料在成親後,被馮家的二爺看上了,強行擄了她進府做姨娘。
許是馮姨娘的娘心裡裝著太多事,在生下了馮姨娘和她弟弟——馮家的十公子後,便生了一場大病去了。
馮姨娘姐弟這麼多年,在馮家都是爹不疼沒娘愛地長大的,原主在自己親孃尚在生的情況下,都生活得那麼艱難,更別說馮姨娘姐弟了。
見溫寧久久不說話,馮姨娘連忙笑笑道:“我不過隨口說說。我們快下車吧。”
溫寧淡淡一笑道:“好。”
下車的時候,是溫寧先下去,馮姨娘在下來的時候,一時沒站穩,在快要摔倒的時候,溫寧扶了她一把。
卻因為動作太大,不小心把馮姨娘左邊的袖子擼上去了一截。
頓時,她手臂上好幾道刺眼的傷痕橫衝直撞地撞進了溫寧眼中,溫寧臉色微變,“馮姐姐,你手上怎麼……”
“沒什麼!”
馮姨娘卻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眼中快速掠過一抹慌亂和無措,強行扯出一個笑容道:“我前幾天不小心摔倒了,手上的傷是那時候留下的,寧兒不必擔憂。”
溫寧眉頭微蹙地看了她一會兒,才道:“原來是這樣,馮姐姐要小心一些。”
然而,她手臂上的哪裡是什麼摔倒後導致的傷痕,看那形狀,分明是某種類似棍子的長條形硬物擊打在上面時留下的!
而且,打她的人是下了死力氣的,那些傷痕青紫一片,紅腫得嚇人,好幾處傷痕的表皮都剝脫了,這些傷痕只可能是在這兩三天裡產生的。
打她的人是誰?是馮家的人嗎?他們為何打她?
打得這般喪心病狂,打她的人,不是瘋子就是即將成為瘋子!
馮姨娘又扯了扯嘴角,正要說什麼,不遠處,就傳來一個內侍有些尖的聲音,“請幾位姨娘隨咱家來,咱家帶幾位姨娘去中午舉辦宴席的地方。”
卻見不遠處,一個穿著藍色內侍服、長得還算清秀的內侍帶著幾個宮婢,正笑眯眯地站在那裡,看著她們三人。
溫寧只能暫時把這件事放到了一邊。
而不遠處的陳無憂和蘇令月他們早已是由幾個一看就有些資歷的嬤嬤和內侍帶著往前走了,陳無憂一邊走,還一邊擔憂地回頭看溫寧。
這回的宮宴吃的主要是中午那一頓。
原本宗正寺想把晚宴也一起擺了,好好地彰顯一番皇室的威嚴,但太后娘娘以她身體不適以及晉國的情況才有好轉,不宜太過奢靡為由,只同意了擺中午的宴席。
陳無憂先前悄悄跟溫寧說過,這其實是因為他們二哥和三哥不耐煩一直應對朝堂上那群人,才暗地裡要太后娘娘拒絕了晚宴的。
嘖,這倆果然才是晉國真正的掌權人。
不過,也多虧了這一齣,她晚上才能給趙姨娘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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