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瑾風的話落下沒多久,一個兵士就匆匆跑了上來,行了個禮道:“啟稟主公,我們的人問到了,羅裳坊對面那家客棧裡有個夥計見到了趙姨娘被綁走時的場景。”
“他說,當時他在二樓擦窗戶,眼睛不小心往下一瞥,就見到有兩個男人抱著一個昏迷了的身穿藕色衣裙的婦人上了一輛暗紅色雙輪圓頂馬車,然後就快速往城門那邊去了。屬下猜測,那輛馬車應是出城了,屬下已是遣了人速去城外查詢……”
陳瑾風卻倏然打斷他的話,“馮家二爺和馮家三爺抓到了嗎?”
那兵士一怔,立刻道:“抓到了,他們身邊本來就埋伏有我們的人,他們剛出宮門沒多久,就被我們的人伏擊了……”
“淮陰侯呢?”
“淮陰侯雖然沒去赴宴,但馮家周圍也有我們的人埋伏,前不久,淮陰侯裝作家裡的下人匆匆從後門逃跑,出了城門,我們的人已是追上去了,追上他只是時間的問題。”
“很好。”
陳瑾風道,忽地牽過一旁的一匹駿馬,一踩馬鐙就坐了上去,沉聲道:“繼續全力搜尋趙姨娘下落,讓人把淮陰侯出逃的方向告訴我。”
那兵士便知道自家主公是要親自出城追捕淮陰侯了,雖然有些訝異主公為何多此一舉,追捕淮陰侯的人馬已是足夠多了,還是道:“是!”
陳瑾風在離開前,垂眸看了溫寧一眼,低聲道:“你先陪著你弟弟,不用擔心,一有訊息,我就會讓身邊的人給你傳信,狄青我會留在你身邊。”
說完,俯下身子用手中的馬鞭用力拍了拍馬屁股,胯下的千里駿馬便長嘶一聲,躍起前蹄,一陣風一般衝了出去。
溫予怔了好一會兒,才猛地轉頭看向溫寧,眼眸瞪大道:“阿姐,大都護他……他怎麼……”
溫寧也不知道從何說起,輕嘆一聲,道:“我們現在只能相信都護了。”
溫予忽地一臉恍然大悟,“大都護剛剛提到了淮陰侯,難道,娘失蹤這件事竟是跟馮家有關?難怪大都護會親自過來。但……淮陰侯為什麼要綁走我們娘啊?”
這小子,看得出來拼命在圓陳瑾風和她一起出現在這裡這件事了。
但圓到最後,還是圓不了。
也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跟陳瑾風的事情也是不好隱瞞了。
她只是猶豫了片刻,便道:“予兒,我跟你說件事,你先不要做任何評價,好好地聽。”
溫予看著自家阿姐一臉認真的神情,心裡不由得湧出了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
在陳瑾風離開快半個時辰的時候,狄青走了過來,喜氣洋洋地道:“溫大夫,主公著人傳了信過來,說找到趙姨娘了!趙姨娘雖然受了點驚,但人沒事,主公正在親自送趙姨娘回來!主公聽聞溫大夫原本想在慶雲樓給趙姨娘慶生的,他讓小人先把溫大夫和溫小郎君帶去慶雲樓,一會兒他會帶趙姨娘直接去到慶雲樓。”
在馬車裡休息的溫寧和溫予臉上頓時一喜,溫寧立刻從窗戶探出頭,問:“真的嗎?我娘是在哪裡找到的?綁走她的人是誰?”
狄青重重點頭,“真的!溫大夫放心!主公是在城外一片竹林裡找到趙姨娘的,綁走她的人正如主公所料,是淮陰侯手下的人!”
果然是淮陰侯!
溫寧眸色微沉,“只是,淮陰侯為什麼費那麼大功夫綁走我娘?”
“這一點小人也不清楚。”
狄青攤了攤手道:“溫大夫可能要等主公回來後,再親自問主公了。”
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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