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
溫寧頓了頓,道:“只是覺得,你還會做這種事,有些訝異。”
“有什麼好訝異的?我爹孃很早就去世了,大哥要在外面幹活,家裡的弟妹都是我來帶。”
陳瑾風輕笑道:“他們幾個,都是我揹著長大的。”
溫寧心頭微跳。
她記得郝金花說過,那個時候,陳瑾風也不過……十一二歲吧。
他們的娘,似乎是在生無憂的時候難產去世的,他們爹那之後沒多久,便戰死沙場。
她壓根無法想象,那時候的陳瑾風到底是怎麼照顧家裡的兩個弟弟,和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妹妹的。
接下來的路,溫寧沒再說話,就在他們即將走到馬車邊上的時候,陳瑾風背上的趙姨娘突然動了動,喃喃道:“窈窈……窈窈……”
溫寧一愣,連忙輕聲道:“娘,我在呢,怎麼了?”
“不要……不要做傻事……不要像娘一樣,一輩子只做一個……什麼……什麼都不是的侍妾……”
趙姨娘說著說著,突然激動了起來,“大都護……大都護又怎樣!哪裡來的混蛋玩意兒!啊!便是……便是玉皇大帝來了,我女兒……我女兒也沒必要委身於他!那些人……那些人都想欺負我女兒,我要把他們都趕走!都趕走!”
要不是陳瑾風扶得穩,四肢拼命亂舞的趙姨娘早就摔下去了。
溫寧一臉震驚地看著趙姨娘。
沒想到她這便宜孃親喝醉酒後……會這麼猛啊!
看來原主這一點,隨她!
站在馬車旁的一眾護衛都眼觀鼻鼻觀天,只當什麼都看不到聽不到。
溫予則是猛地看向陳瑾風,心裡有些緊張。
娘膽子也太大了!那人到底習慣了高高在上,被人奉承阿諛,他不會遷怒於娘吧!
然而,當他見到他臉上變都沒變過的淡然神情時,微微一怔。
陳瑾風穩穩當當地把趙姨娘背到了馬車邊放下,才轉向溫寧,輕笑一聲,“看來方才的話說早了,你和你娘不愧是母女。”
溫寧沒心思討伐他又翻舊賬了,看了他一眼,道:“我娘……喝醉酒了,她說的話沒有惡意的。”
“是麼?”
陳瑾風挑了挑眉,“看你孃的表現,她心裡顯然對我積怨已久。”
溫寧撇了撇嘴,“主公,你明知道,便是我娘有怨,她的怨氣也不是衝著你來的。”
當初,也不是他強行要納她為妾。
逼她進都護府的人,也不是他。
陳瑾風又是輕笑一聲,輕輕拍了拍溫寧的腦袋道:“我知道,所以我很慶幸,從沒想過讓你做我的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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