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裡看不出來,陳瑾風在離開的時候,心裡還帶著一點情緒。
因為她擅自刺激羅姨娘的事。
雖然她只是嘗試著向他走近了一步,但已是察覺到了,這傢伙對身邊的人,保護欲和掌控欲都高得有些離譜。
這讓她多少有些不習慣。
因為以往的經歷,她向來習慣所有事情都自己做主,爺爺去世後,她身邊更是連一個可以商量的人都沒有。
這也導致了,她的性子越發獨立。
“姨娘~”
春喜幽靈一般的聲音突然在溫寧身後響起,溫寧嚇了一跳,猛地轉過身子,皺著一張臉道:“春喜,你做什麼呢!膽子都被你嚇跑了!”
春喜一臉委屈,“膽子都差點被嚇跑的人應該是奴婢吧!姨娘不知道,方才主公和姨娘吵架的時候,奴婢可害怕了,就怕主公會打姨娘……”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主公那麼可怕的樣子!
溫寧頓了頓,道:“他不是那樣的人。”
真要說的話,他方才衝她生氣,也只是擔心她。
春喜頓時賊兮兮地道:“喲,姨娘這是開始替主公說話了?莫非方才是奴婢搞錯了,那哪裡是吵架,分明是打是親,罵是愛啊~”
看著這丫頭八卦兮兮的樣子,溫寧嘴角微抽,“別鬧。”
只是,她著實想找個人傾吐一些事情,默了默,道:“春喜,是不是兩個人在一起生活,某些方面就必須做出一些讓步,適應對方的節奏?”
春喜一怔,理所當然地點頭,“當然啊!姨娘這是覺得跟主公在一起,你要做出改變,所以心裡有些不舒坦?”
這丫頭還是挺敏銳的,可以談心。
溫寧點了點頭。
“那姨娘想想,你跟誰在一起不需要做出讓步和改變?無憂姑娘那麼黏姨娘,姨娘便是再忙,也總會抽時間去看看無憂姑娘,趙姨娘和六公子那邊更不用說了。姨娘賺錢那麼辛苦,如今賺得也不算多,卻還是願意花大價錢給趙姨娘買金手鐲,每次回去看趙姨娘他們,姨娘總是偷偷塞錢給紅袖姑姑,還要囑咐紅袖姑姑不要告訴趙姨娘和六公子,免得他們不願意收。姨娘主動增加了去坐堂的時間,時常搞得自己無比疲累,有一部分不也是為了趙姨娘和六公子嗎?”
“因為六公子要上書院,姨娘有時候想見見六公子,還要特意挑下午的時間去溫家。上次跟溫家撕破臉後,姨娘明明很不想去溫家,但因為趙姨娘出一次溫家不容易,每次還是姨娘自己壓下對溫家的厭惡去看他們。難道這些,不是姨娘為了身邊的人做出的讓步和改變嗎?為什麼姨娘對著他們就毫無怨言,在主公面前就那麼煩惱呢?”
溫寧頭一次被說的不知道怎麼回應,“那是……”
春喜搖頭晃腦,一副看透一切的機靈樣,“那是因為,姨娘為了他們做出讓步和改變是心甘情願的,只是對著主公,還沒那麼心甘情願。簡單來說就是,姨娘對主公的感情還沒那麼深吶。”
溫寧:“……”
這丫頭考慮考慮,以後去做個情感諮詢師也挺不錯的。
“但姨娘,你想想,你在為別人做出讓步和改變的時候,別人也同樣。就拿方才來說吧,奴婢瞧主公都那麼生氣了,最後還是生生把自己的怒火壓了下來,這是唯恐嚇到姨娘。以主公的身份地位,向來只有別人委屈自己奉承主公的份,哪裡需要主公這般委屈自己?嘖,奴婢都不敢想,若是姨娘在主公面前哭了,主公只怕連天上的月亮都願意給姨娘摘下來。”
溫寧:“……”
不是,她沒事哭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