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心裡忍不住滿是嘲諷。
這會兒裝出這麼一副慈父模樣有什麼用呢?
她淡聲道:“什麼都不用準備,只是,我這個治療法子需要清靜一些的空間,我給溫書衍治病的時候,還勞煩父親和其他人都退後十步。”
“什麼!”
俞氏本就不信任溫寧,這會兒更是激動了,“什麼治病法子要別人退後十步……”
溫寧冷笑一聲,“大夫人沒見過不代表沒有,很多病患精神都十分脆弱,治病的時候需要安靜獨立的環境,有些病患更是一點雜音都聽不得。”
俞氏聲音一哽。
她不會治病,但也見過豬跑。
她那個婆母還在生時,就時常嚷嚷著身邊人太多會吵得她頭疼,別說看病的時候了,就是日常生活也不喜歡太多人圍在身邊。
只是,一個七老八十的老太婆,怎麼跟她的衍兒比!
溫久山看了看齊成莊,見他沒出口反駁,沉聲道:“好,只要你能救衍兒,我們什麼都聽你的!所有人都隨我退後十步!”
說完,率先轉身往後走。
俞氏咬得一排銀牙都要碎了,溫書衡見自己父親站定後,有些不滿地看向一動不動的母親,連忙走上去悄聲道:“娘,走吧,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有能耐救七弟!便是她要耍什麼心眼,不過十步的距離,咱們立刻趕過去也來得及。”
俞氏這才閉了閉眼睛,轉身隨著自己大兒子走到了後頭去。
溫寧見他們都照做後,微微一笑,裝模作樣地把了一下溫書衍的脈,道:“哎呀,脈形細,往來艱澀不暢,如輕刀刮竹,還有遲滯感,這是澀脈啊,想來是七弟頭裡有瘀血,瘀血內阻,導致氣機不暢,七弟才會一直昏迷不醒。”
所有人聽到她的話,都一臉怔然。
這……這怎麼跟齊東家說的完全不一樣啊。
下一息,溫寧就扯了扯嘴角,道:“遇到這種情況,只有剖開腦袋,清除裡頭的瘀血了……”
說時遲那時快,溫寧猛地抽出了別在腰間的一把匕首,直直地就往溫書衍的腦袋刺去!
“不!衍兒!”
俞氏看得心肝都要裂了,猛地就要撲過去。
然而比她更快的是一直“昏迷不醒”的溫書衍。
只見他肥胖的身子突然猛地往旁邊一滾,像行動不暢的大灰熊一般撲騰著站了起來,大哭著就要衝向俞氏,“娘!娘!這壞女人要殺了我!她要殺了我……”
眾人都僵在了原地。
還沒等他們想清楚溫書衍怎麼突然就精神抖擻地站了起來,溫寧就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了溫書衍的手,使了個巧勁一把將他按回到了地上,往他嘴裡塞了顆早就準備好的藥丸。
溫書衍被嚇傻了,“咕嘟”一聲就吞了下去。
“混賬!你給我兒吃了什麼!”
俞氏這會兒終於反應過來,淒厲地大吼一聲,就直直地朝溫寧衝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