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對方能演,她也能演。
溫寧立刻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謝謝程姐姐。”
原主是後院裡幾個女人中年紀最小的,平日裡她對著她們,便是這般畏縮賣乖的態度。
站在一旁的羅姨娘長得端莊瑞麗,一身寶藍色齊胸襦裙大方得體,此時也點了點頭道:“慧玉說得沒錯,寧兒好好休養身體為重。”
慧玉,便是程姨娘的閨名。
溫寧頓時也無比感激地看了羅姨娘一眼。
程慧玉眼底的譏諷頓時更深了,這溫寧還是如以前一般愚不可及,只怕什麼時候死了,還要在心裡對她感激涕零呢。
這樣想著,她嘴角的弧度卻是揚得更高了,突然,撩了撩衣袖,姿態優雅地拿過一旁一個侍婢端著的青瓷碗,語氣溫柔道:“妹妹向來身子就弱,昨天還遭了那麼一番罪,怪可憐見的。姐姐啊,特意拿了家裡送過來的人參燉了參湯,給妹妹補補身子。”
“妹妹既然起來了,便趁熱喝了吧。”
一邊說,一邊態度熱切地坐在了她的床邊,甚至親自舀起一勺金黃色的參湯吹了吹,體貼地送到了溫寧嘴邊。
溫寧眼角抽了抽。
不用想便知道,這碗參湯絕對不能喝。
見溫寧一直不張嘴,程姨娘眼眸一閃,笑著道:“莫非妹妹是嫌棄姐姐的廚藝不成?放心,姐姐是向廚房裡的人取了經才燉的湯,還親自到廚房裡看著燉湯的火候,生怕燉過頭糟蹋了這上好的人參呢。”
一旁的羅姨娘聞言,淡聲道:“既然慧玉如此有心思,寧兒便嚐嚐罷,別辜負了慧玉的一片苦心。”
在一眾人灼灼的眼神注視下,溫寧頓時明白了程姨娘非要拉著羅姨娘一起過來的原因。
羅姨娘在後院這些女人面前是有些威嚴在的,只要她說出口的話,大家都會給她幾分面子。
以前的原主更是完全不敢忤逆她。
程姨娘這是打算借羅姨娘的勢,逼她不得不喝下這碗參湯!
溫寧知道自己這回是躲不過去了,暗暗吸了口氣,看著程姨娘又上揚了幾分的嘴角,一臉乖巧地道:“謝謝程姐姐。”
便微微張開雙唇,頭慢慢地低了下去。
然而,嘴唇還沒碰到勺子,她就突然捂住心口,撲到床邊一陣乾嘔。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這一幕,春喜也懵了一下,快速跑了過來,彎下腰不停地撫著她的後背,語氣焦急,“姨娘,你沒事吧?”
溫寧用盡了畢生的演技,緩緩深呼吸了好幾下,才艱難地抬起身子,朝還沒回過神來的眾人虛弱一笑,“讓各位見笑了,寧兒這回病得實在有些厲害,剛剛還在上吐下瀉,把席子都弄髒了。若不然程姐姐把參湯留下,我一會兒好點了,熱一熱就能喝。”
同時,不著痕跡地把眾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了程姨娘手上的參湯上,避免他們看到她身旁那個丫頭震驚的表情。
春喜:不是,姨娘什麼時候上吐下瀉了?夢裡的上吐下瀉?
頓了頓,溫寧又一臉不好意思地道:“姐姐們來之前沒多久我才吐了一回,剛好就吐在程姐姐如今坐的那個地方,把昨晚吃的東西都吐出來了。”
“啊,姐姐不必擔心,春喜已是把妹妹弄髒的席子換下去了,現在的席子是乾淨的……”
程姨娘的身子頓時一僵,一臉不可思議地瞪著面前的女子,要不是她定力尚可,早就忍耐不住跳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