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頭,沒有點燈。
而另一邊的房間裡,卻是燈光大亮。
陳瑾風的眉頭下意識地緊擰。
文思和文歸平日裡做事最為妥帖,斷不會發生這樣的錯誤。
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他房間的門口,突然走出了一個熟悉纖細的身影,在背後暖黃色燈光的映照下,溫暖美好得彷彿是他幻想出來的。
溫寧回到都護府後,因為時間不早了,便徑直去了乘風閣,掐著時間讓文思和文歸備好了晚膳。
聽到外頭腳步聲響起那一刻,她便站了起來,快步走了出去,卻沒想到,看到的是陳瑾風一動不動地站在院子裡,那雙向來凌厲冷然的鳳眸一眨不眨地看著她,隱約竟是讓她感覺出了一絲……怔愣?
溫寧眨了眨眼,見陳瑾風只是站在那裡一聲不吭,想了想,揚起一個笑容主動走上前道:“我聽文思和文歸說主公向來是這個時間點回來,便提早讓他們備好了晚膳,幸好沒有估計錯主公回來的時間。晚膳剛剛端過來了,現在還熱著,主公一會兒若是還要去處理公務,便加緊時間去用晚膳……”
話音未落,面前的男子突然大步上前,猛地就把她擁進了自己的懷裡。
那一瞬間的力道之大,讓溫寧覺得自己的腰都要被他掐斷了。
她有些猝不及防,眼眸猛地睜大,一雙手更是不知道要放在哪裡,只能感覺到面前的男子深深地把頭埋在了她的肩窩處,灼熱而溼潤的呼吸打在她脖子上,恍惚間竟像是直接打在了她心底。
他身上那股乾淨清爽的皂角香氣鋪天蓋地地襲來,輕易便包圍了她全身,讓她一瞬間有種和麵前的人親密無間的奇妙以及……不自然之感。
她感覺自己的臉都被他的呼吸吹熱了,深吸一口氣,道:“主公,你怎麼了?可是今天遇到了什麼不順心的事?”
“沒有……”
埋首在她肩窩處的人輕聲呢喃,彷彿吃飽饜足的雄獅放下了全身的戒備,在悠悠地舔舐自己的爪子,語氣裡透著一股隱晦的滿足之感。
只是更多的,卻是得到了一點滿足後更大的渴望和剋制。
沒有?沒有他幹嘛突然這個模樣?
還是……他在撒嬌?
溫寧忽地福至心靈,卻又覺得不可思議。
不會吧?這男人平日裡看著清冷淡然如高山上的白雪,哪裡像是會這般黏黏糊糊地撒嬌的人啊!
她默默地咬了咬下唇,感覺到箍在她腰間的手臂有越發收緊的趨勢,且因為兩人的身高差距,她的腳尖一開始就是踮著的,到現在整個人都幾乎要被他提起來了。
這個姿勢不得不說,不怎麼舒服,溫寧忍了忍還是道:“主公,你……要不先去用晚膳?晚了膳食就要涼了……”
“涼了,再去熱便是。”
陳瑾風嗓音微緊,隱忍地道,她身上那股勾人的藥香氣息一邊讓他覺得滿足,一邊又在勾出他心底更多的深不見底的慾望和空虛。
他一時也說不出自己是滿足還是痛苦。
只是憑直覺的,不想放開她,只想更緊地、更深地抱著她。
見懷裡的女子忍不住在微微掙扎,他輕而易舉地控制住了她的動作,輕聲的、彷彿哀求一般道:“阿寧,讓我抱抱,就抱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