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姐姐,你可會識文斷字?”
溫寧忍不住眼神微亮地看著她。
馮悅薇一愣,下意識地道:“會的……”
世家大族的子弟,多少還是有機會接觸到各種學識的。
“那……你可有意願學醫?”
馮悅薇聽出了溫寧的言下之意,有些訝異道:“溫大夫的意思是……你……你想教我醫術?”
“對。”
溫寧笑眯眯道:“我想培養幾個可用的副手,以後替我處理一些醫術上的事情。你若來幫我,我能教你醫術,也能給你俸祿,你以後也能用你的醫術替人看診治病賺錢,我只有一個條件,你不能在學會醫術後隨隨便便就跑了,為此,我可能要跟你簽訂一份契約,類似於外頭的用工契約……”
馮悅薇越聽越是訝異,只是心裡更多的是激動和興奮。
她原本就在苦惱以後的出路,溫寧這個建議,無異於雪中送炭。
她甚至都要懷疑,天底下真的有這麼好的事情嗎?老天這是覺得他們姐弟倆苦了太久,所以終於給了他們一些眷顧嗎?
她連忙點頭,激動得甚至都要流淚了,“我……我願意,我當然願意!只要……只要溫大夫不嫌我愚鈍,也……也不介意我曾經的事……”
溫寧笑眯眯道:“我以為那天在宮裡,我已是說得很清楚了,我已是原諒了你先前有意接近我這件事。”
“不是的……”
馮悅薇猶豫了一下,還是道:“我……我以前再怎麼說也是主公的侍妾……溫大夫如今和主公……我、我自是不敢再對主公有一絲一毫的想法,先前我那些心悅主公的話,也、也大多是為了接近溫大夫胡謅的,但……溫大夫還是會介懷吧……”
一般的女子都會介懷吧?
溫寧微愣,沒想到她說的是這件事,不由得笑了,“這件事我就更不介懷了,我相信馮姐姐,也相信主公。”
馮悅薇有些怔愣地看著溫寧,忍不住微微揚唇笑了,“溫大夫還是這般讓人敬佩,也難怪主公這般重視溫大夫……”
說這句話時,她眼裡沒有一絲黯然或嫉憤,只有淡淡的羨慕和感慨。
她和馮家人一起下了大牢後,主公曾單獨傳召過她一回,那一回,他跟她說了對她和弟弟的處置,然而他的每一句話幾乎都在透露著一件事——他之所以對他們姐弟這般寬厚,全是因為溫寧。
因為溫寧掛念她,看重她,所以他也願意對他們姐弟寬厚。
那時候,她心裡不是不震驚的,她先前雖然猜出了溫寧跟主公間有什麼秘密,但哪裡知道,他們竟是那樣的關係!
進了這個男人的後院後,馮悅薇不是沒有對他有過渴望和嚮往。
但這些渴望和嚮往,早在那兩年于都護府的蹉跎,和馮家不斷給她的重壓中消散無蹤了,她甚至有時候會覺得,那樣一個高高在上、清冷淡漠的男人,真的會有把一個女子放在心上這一天嗎?
她也從沒想過,那樣一個男人,有一天會在說起一個女子時,露出那般溫柔的表情。
溫寧看出了馮悅薇的感慨,大方地笑笑道:“主公是很好,能得主公重視,我也覺得我很幸運。”
她接下來,又和馮悅薇說了一下以後的安排,便讓她先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是她去壽安堂坐堂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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