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會是狄青他們,還是……察覺到了不對勁的敵人?
她的心跳不自覺地慢慢加快,就在她做好了一會兒若是敵人,就先佯裝投降,再找機會逃跑的決定時,狄青的聲音彷彿天籟般響起,“溫大夫!溫大夫!援軍來了,我們安全了,您可以出來了!”
溫寧心頭一喜,卻還是小心翼翼地先探出了半個腦袋,頓時微微一怔。
她首先看到的,竟是正身姿挺拔地騎在馬上的陳瑾風。
陳瑾風竟是親自過來了!
她心底比她的感覺還要快地掠過一抹驚喜,正要跑出去,陳瑾風那雙凌厲的鳳眸就直直地朝她看了過來。
兩人四目相對那瞬間。
馬上的男人似是怔愣了片刻。
下一息,他快速翻身下馬,大步朝她走來,一把就將她拉了起來,一雙眼睛上上下下地掃視著她,嗓音沉啞,“你沒事吧?抱歉,我來晚了。”
溫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道:“沒事,我好好的,倒是我身邊的護衛,不少人受了傷,他們還好吧……”
面前的男人卻忽地,一把握住了她的右手,把她的手翻了過來,眼神陰厲地看著上頭的一處割傷。
那是溫寧方才找地方藏起來時傷到的,林子裡的植物太凌亂,其中不乏長著荊棘或葉子邊緣鋒利如刀的。
她手上的傷口便是被一片葉子割到的。
不止右手手背,她身上還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傷口,但都只是些小傷,不嚴重。
溫寧完全沒把這些傷口當一回事,見陳瑾風一眨不眨地看著,神色陰沉難測,連忙道:“這只是被葉子割到的,我方才已是塗了藥膏,沒什麼大事。”
她更擔心她的那些護衛。
然而,陳瑾風卻依然沉默,又看了好一會兒,才猛地閉了閉眼,沉沉地吸了口氣,道:“已是有人去善後了,我們先回軍營。”
說完,他放下了她的手,大步走回了馬邊,沉沉地丟下一句“護送溫大夫回軍營”,便一踩馬鐙翻身上馬,在溫寧有些訝異的眼神下,閃電一般跑了出去。
不是,方才他看著她手上的傷口的眼神那麼可怕,她還以為他要說什麼呢。
就這樣跑了?跑了!
雖然她不是非要他親自送她回軍營,但她好不容易劫後餘生,這男人的態度也太冷淡了吧!
“溫大夫!”
就在這時,陳瑾柏的聲音響起,卻見剛剛趕到的陳瑾柏快速下了馬,跑到了她面前,氣得哇哇叫,“你怎麼突然一個人跑到城外來了!你可知道方才差點把我和二哥嚇死了!你都不知道,二哥差點跟著你的那輛空馬車一起跳下懸崖!”
溫寧的心微微一緊,眉頭緊皺。
雖然剛剛才親眼見過陳瑾風,她還是忍不住問了句廢話,“主公還好嗎?”
“不好!當然不好!對了,二哥呢?他怎麼沒跟你在一起?”
溫寧也有些擔憂,“他方才讓我先回軍營後,就上馬離開了。”
“什麼?!二哥不會又去做什麼傻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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