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眉頭微微蹙起,“你不和我一起吃東西嗎?”
陳瑾風嘴角微抿,一雙鳳眸深沉幽黑,“我還有些事要做,你先吃。”
“那晚上呢?你睡哪裡?”
她可記得,上回她睡在這裡時,他在床尾坐了一晚上。
“若我回來得太晚……”
陳瑾風頓了頓,道:“便不來打擾你,總歸這裡是我的軍營,我隨便找個地方都能睡。”
說完,轉身就要走出營帳。
溫寧卻眉角一跳。
她現在百分百肯定,這傢伙絕對有問題。
她連忙走前一步,作勢要拉住他的手,卻想起他方才躲開他的手的模樣,猶豫片刻,改為扯住他的衣袖,咬了咬唇道:“陳瑾風,你在生氣?”
焦急之下,她連主公都不叫了,直接喚了他的全名。
陳瑾風腳步一頓,垂眸看了看她拽著他衣袖的纖白手指,眼底暗流湧動,出口的話卻清淡依舊,“沒有,你莫要胡思亂想。”
“那你怎麼連看著我說話都不敢?”
溫寧眉頭緊擰,她喜歡有話直說,不喜歡這種把所有事情都憋在心裡的感覺,“你在氣什麼?今天我突然出城是有原因的,那場偷襲我也沒料到。”
真要說的話,那些人偷襲她,不是因為他麼?
“雖然過程有些驚險,但我最後,也算是沒有拖後腿吧。你若是心裡對我有哪裡不滿,便說出來,你這樣,我心裡會不好受……”
溫寧一直抬頭看著陳瑾風,妄圖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什麼來。
於是沒發現,陳瑾風兩邊的手已是不知不覺緊握成拳,手背青筋凸顯,幽深似海的眼眸裡,一片隱忍剋制。
好一會兒,他轉過身子,垂眸直視著面前的女子,輕聲道:“阿寧,我沒有生氣,真的要說生氣,我也是氣我自己,沒能保護好你。”
“我沒有騙你,我真的有事情要做,雖然暫時沒能從那些殺手身上得到什麼有用的情報,我也要儘快查出幕後黑手是誰,屆時……”
他眼底,一瞬間迸發出讓人膽顫的冷冽陰寒,嗓音裡也帶上了抑制不住的殺意,“我定會讓他後悔,今日竟把主意打到了你身上。”
溫寧眼眸微顫。
陳瑾風說完,似是猶豫了片刻,抬起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輕聲道:“你今天定然累了,好好休息,有什麼事情,就叫外頭的兵士幫忙。”
說完,沒再看溫寧,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溫寧嘴張了張,竟是來不及再說一句話。
陳瑾風看似跟她解釋了,可溫寧的眉頭依然沒法完全舒展開。
如果不是生她氣,又怎麼會連碰一下她都不願意?
方才最後的那個摸頭,也只是輕輕在她的發頂上碰了碰,就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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