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能給他一種無法言說的安心之感。
溫寧點了點頭,其實她也不在乎睡哪邊,只不過想著以後就要跟另一個人分享自己的床,心裡多少有些不習慣。
也幸好,陳瑾風這張床榻足夠大,便是兩個人一起睡,應該也不會不舒服。
溫寧於是把房間裡的燈都滅了,只留下床頭的一盞燭光,脫下木屐,小心翼翼地上了床,從陳瑾風身上爬了過去,規規矩矩地躺下蓋好被子,看了身旁眼神一直追隨著她的男人一眼,輕咳一聲道:“時候不早了,睡吧?”
這男人的眼神,似乎有些危險。
溫寧自是知道答應跟他一起睡,有可能發生什麼。
她其實也不介意,只是……到底是第一天,而且昨晚在軍營,他們都沒怎麼睡好。
嗯……反正,她覺得,今天應該不會發生什麼吧?
這樣想著的時候,身旁的男人突然抬起手,朝她伸了過來。
溫寧的心跳頓時漏了一拍。
下一息,陳瑾風的手就放在了她的額頭上,輕輕理了理她額角的碎髮,隨即往下,牽起了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溫聲道:“我還有幾本奏摺要看,我留著這盞燭光,可會影響你睡覺?”
溫寧不是那種有光照著就睡不著的人。
何況,這盞燭燈的光也不算特別亮堂。
她看了看陳瑾風,搖了搖頭道:“不會。”
陳瑾風頓時微微一笑,道:“好,睡吧。”
“哦。”
溫寧說不上是鬆了一口氣還是有些失望,只是閉眼前,不忘叮囑一句,“雖然亮著燈,但光線到底比不上白天,你別看得太久,仔細傷了眼睛。”
陳瑾風笑看著她,“好。”
溫寧這才放心地睡了。
原以為換了地方,自己會沒那麼容易入睡,誰料在身旁那股熟悉好聞的皂角氣息的陪伴下,她竟是很快就陷入了甜美的夢鄉。
她不知道的是,她睡覺後,口口聲聲說要看奏摺的男人卻半天沒把視線放到手中的奏摺上,就這樣一動不動地看了她半響,突然微微俯身,在她的唇上吻了吻。
心裡是說不出的滿足和安定。
心裡接近她、佔有她的慾念依然在瘋狂叫囂著,只是卻被另一種溫馨安寧有力地壓了下去。
若是要破壞如今的寧靜。
他寧願自虐死去。
他眷戀地用自己的唇輕輕摩挲著身下女子的唇,許是時間太長了,一直乖乖睡著的溫寧終於不耐煩地偏了偏頭,發出一聲不滿的輕吟。
陳瑾風忍不住就笑了。
他以前怎麼會覺得寢室清冷孤寂,連他的書房都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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