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似笑非笑地看著溫書衡。
到底是在官場混的，跟溫雲雅比腦子要多一些。
溫書衡道完歉，見溫雲雅還像塊木頭一般站著，連忙用眼角餘光偷偷瞪了瞪她。
溫雲雅簡直要嘔血了，然而她向來聽兄長的話，最後也只能上前道：“我……我也向許二姑娘賠不是了……”
說完，她立刻轉身，似乎無法再在這裡多待一息，咬了咬唇道：“殿下，我們走吧。”
永安公主最後瞥了溫寧一眼，柔聲道：“好。”
得了永安公主這句話，溫書衡明顯鬆了口氣，帶上一眾人快速離開了。
他們這態度，哪裡像是正兒八經賠不是的樣子。
然而，許悠婷正虛弱著，且心裡的情緒顯然還沒完全平復，只是紅著一雙眼，狠狠地瞪著遠去的那群人，卻沒有力氣再說什麼。
溫寧也是顧慮著許悠婷的身子，才這麼簡單就放過了這兩兄妹。
她轉頭看向許悠婷，溫聲道：“許二姑娘，你現在還不能激動，先讓自己再平靜多一會兒再說……”
許悠婷卻忽地轉向她，啞聲道：“你是……溫大夫……”
許悠婷時常來找她看診，溫寧就知道自己的身形和聲音沒法瞞過她。
她輕輕嘆了口氣，道：“對。”
“你……你竟然是溫大夫……”
聽到溫寧親口承認了，許悠婷倒是有些無措了。
一是因為，自己這般狼狽的模樣竟是讓她看到了。
二是震驚於溫大夫的身份。
沒想到溫大夫竟是……竟是溫家的人！
而且……剛剛聽溫雲雅他們的說法，溫大夫還是大都護後院的人！那個傳聞中破了大都護不近女色的習慣，贏得了大都護獨寵的神奇女子！
“我先前因為一些原因，隱瞞身份在壽安堂看診。”
溫寧微微笑著道：“瞞了許姑娘這麼久，抱歉。”
許悠婷卻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忽地脫口而出，“所以溫大夫先前說和離了後來又複合了的那個人渣夫君，就是大都護……”
說著，她猛然察覺自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連忙一臉慌張地捂住嘴巴。
她先前心裡很是嫌棄溫大夫那個夫君，還暗暗罵了他很長一段時間，覺得就是因為他，才阻礙了溫大夫奔向真正幸福的腳步。
誰料一不小心，竟是把心裡一直對那個男人的評價說出來了。
溫寧好笑地看著她，見她終於恢復了一點精神，眨了眨眼道：“放心，這句話我不會告訴都護的。”
許悠婷有些怔然地抬眸，眼圈又不由得紅了，忽地，哇一聲哭了出來，“溫大夫……溫大夫雖然也是溫家的人，但溫大夫跟他們不一樣，溫大夫……溫大夫是個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