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當然的，那些流言都不是什麼好話。
有說她費盡心思把大都護身邊其他侍妾踩了下去，卻終究只是一個侍妾罷了。
有說她不自量力地想跟永安公主比，卻只是成了個笑話。
還有人說她恃寵而驕，仗著自己如今得大都護寵愛，便越發擺不正自己的位置，連身為孃家的溫家都看不過去了。
阿七每每將這些傳言說給溫寧聽，都忍不住眉頭緊皺，連從小被作為暗衛培養練出了一顆波瀾不驚的心的自己都有些聽不下去了。
偏偏自家未來主母聽得饒有興味的，當聽到他說民間甚至有傳言大都護和永安公主好事將近的時候，終於有了一些別的反應，幽幽地嘆了口氣。
阿七頓時有種自家未來主母還是正常人啊的感覺，連忙道：“若溫大夫不想聽，小人就不說了……”
“時機基本成熟了，確實沒必要繼續去打聽了。”
溫寧暗暗嘟囔了一句，“再這樣下去，你們主公只怕就要發飆了。”
雖然溫寧從來沒在陳瑾風面前說過這些事，但跟她和他自己息息相關的傳言，陳瑾風身邊的人怎麼可能不告訴他。
以至於陳瑾風這段時間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每每和溫寧單獨相處時，都是一臉隱忍，漆黑的鳳眸底下是掩不住的陰厲寒涼，要不是溫寧做出了一副無事人的模樣，裝成自己完全不知道外頭那些傳言，他只怕早就忍耐不住單方面撕破跟她先前的約定了。
其實從琳琅閣刺殺事件到這些傳言甚囂塵上，也沒過幾天，溫寧雖然早猜到了會有類似的傳言傳出來，但也沒想到會傳得這麼快，這麼猛。
這其中沒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溫寧是不信的。
只是，溫寧跟那幾個患有花柳病的妓子相處的傳言卻奇異地沒有傳得太開，似乎只是在世家貴族間暗地裡有了一些風聲，溫寧略一琢磨，就清楚了溫雲雅他們的用意。
她再怎麼說還掛著溫家女娘的名頭，而溫雲雅至今還沒許配人家，她便是再恨她，也不可能讓這種事大肆傳開，這種事對溫家女子的影響程度可跟她和永安公主之間那些八卦沒得比。
只需要在世家貴族間悄悄傳出一些風聲，就足以讓那些人對她退避三舍，打從心底裡鄙夷輕視，也就達到了打擊她的目的了。
溫寧輕笑一聲。
這倒是她這個好妹妹，唯一做過的最合她心意的事情了。
便是在現代，很多人提起梅毒都會下意識厭惡抗拒，更別說古代了。
若她當真把這件事大肆傳播出去，溫寧自己是不在乎，但她擔心陳瑾風也會被牽連進去。
當然，如果溫雲雅當真不管不顧地傳播出去了，她也有應對的法子便是了。
溫寧一臉沉吟地在桌面上輕敲手指，問：“溫家那邊的動靜呢？”
阿七立刻道：“如溫大夫所料，前幾天開始，成國公就一直暗中請大夫進府裡，豐臨城有名有姓的大夫基本就被他請過了。而且溫家的下人都說，成國公這些天很不對勁，一直沒去任何一個侍妾房裡就算了，連俞夫人的院子都沒去過，據說有御史臺的官員邀請他去城裡的花樓飲酒作樂，也被他黑著臉一口回絕了，這在先前是從沒有過的。”
沒錯，雖然溫久山昏庸無能，但溫家的地位擺在那裡，就溫久山這樣的貨色，也混到了正四品的御史中丞職位。
只是，在陳瑾風掌權後，如他這般名不副實空靠家族的官員，也是最先被排擠到權力中心之外的。
這也是溫久山雖然恨溫寧恨得牙癢癢，每次見到她的時候卻都巴巴地像條狗一樣追上來的原因。
溫寧輕笑一聲，意味深長道：“看來我這個好父親最近惹上了不少麻煩啊，也是時候回去看望一下他老人家了。”
雖然時機還沒完全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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