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是想他們出席的。
他們遲早要適應獨立成家這件事,俞氏這樣做,也是公開替他們撐腰。
何況,不管是以後她要和陳瑾風成親,還是溫予要進入官場,跟各大世家的人情來往都少不了,先讓趙夫人結識一下俞氏的人,讓俞氏各個夫人帶帶趙夫人,也有利無害。
只是,一切的前提是,必須在俞家舉辦宴席前,跟溫家斷個徹底。
溫寧沉吟片刻,道:“先把這個請帖收起來,到時候看情況再決定出不出席。”
趙夫人心裡雖然有些忐忑,但看了看自家女兒淡定從容的神情,她還是抿了抿唇,點頭道:“好,一切都聽窈窈的。”
溫寧那之後,又坐了一會兒就回去了。
今天某男人本來想來看望一下趙夫人和溫予,被她拒絕了,雖然他什麼都沒說,但溫寧知道這廝定然又在默默鬧彆扭了。
得回去好好哄一鬨他。
溫寧走的時候,天色已是很晚了,趙夫人和溫予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雖然他們是第一天住進來,但這裡的一切都準備得很妥當,事先安排進來的僕從也侍奉得十分到位,趙夫人和溫予沒用多長時間就已是習慣了這裡,就彷彿,他們先前就一直住在這裡一般。
紅袖姑姑看著已是鋪好了的床鋪,以及房間裡已是點上的薰香,不禁感慨道:“不愧是都護府的方總管,做事就是細心。”
一旁的藍幼立刻眼睛亮晶晶道:“咱們姑娘現在身份不一樣了,他們自是想多多在咱們姑娘面前表現的!只是,奴婢沒想到,俞家還特意派了人過來!俞家啊,咱們大……咳,溫家那個大夫人雖然出自俞家,但這麼多年來,別說俞家的人了,便連俞家的管事都鮮少踏足溫家!都是溫家大夫人巴巴地去倒貼他們!老天,若讓她知曉今天的事情,不得氣吐血。”
嚴格來說,俞家一開始跟溫家走得還是很近的。
但因為俞氏的性子,以及俞氏總想讓俞家幫著提攜她夫君和幾個兒女,後來兩家之間的關係才慢慢疏遠了。
而趙夫人,先前更是完全沒資格見俞家的人。
今天發生的這一切,都不禁讓藍幼有種飄飄然的感覺。
紅袖姑姑好笑地低斥了這得意忘形的小妮子一聲,“行了,咱們姑娘還沒正兒八經地嫁給大都護呢,這些話你少說,免得有心人聽到了,要嚼咱們姑娘的舌根。”
紅袖姑姑說這話時,眼底忍不住掠過一抹不安。
趙夫人平日裡兩耳不聞窗外事,但她不是啊!
她時常要去外頭幫趙夫人採購東西,所以關於大都護和永安公主之間那些傳言,她一清二楚。
但姑娘每次過來,都說跟大都護之間很好,紅袖姑姑便是心裡再不安,也不好追問姑娘這件事,只怕會給姑娘帶來壓力。
在趙夫人面前,她更是一個字也不敢提起。
兩人按照平日裡的習慣,服侍著趙夫人洗漱完了,準備入睡前,趙夫人有些擔心溫予,便讓紅袖姑姑去溫予的院子跑一趟看看情況。
留下來的藍幼感受了一下夜晚的溫度,道:“夫人,如今晚上還是有些涼的,夫人的身體又一向寒涼,屋子裡燃的這些火爐只怕不夠,奴婢去找人再拿兩個火爐子過來。”
這些爐子,早在她們過來前,就由院子裡的其他侍婢點燃了。
只是,她們到底不清楚趙夫人的實際情況,做事再細心,也難免有一些不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