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不禁微微瞪了他一眼,“都什麼時候了,還給我搞特殊,其他大夫都是兩人住一間房的,這個房間也不小,我和花容一起住綽綽有餘。再說了,狄青他們白天夜晚都一堆事要忙,我也不想讓他們太操勞。”
他們頂多是一直坐在馬車上累。
狄青他們卻是又要駕車又要守衛,可比他們累多了。
陳瑾風雖然沒說什麼,眉頭卻依然微皺,顯然還是不滿意。
溫寧好笑地看了他一眼,用小拇指勾了勾他的手心,道:“行了,這些小事就別在意了。狄青把榮國公夫人他們的事跟你說了,是吧?”
陳瑾風垂眸看了看她,點了點頭,“嗯,我們這就去見他們。”
狄青早已是把榮國公夫人他們帶到了一個空房間裡。
溫寧和陳瑾風剛走進房間,榮國公夫人就立刻站了起來,帶著一對兒女緩緩地朝他們行禮,“臣婦見過大都護,見過溫夫人。”
陳瑾風掃了他們一眼,帶著溫寧在主座坐下,淡聲道:“都起吧,不知道榮國公夫人這般煞費苦心地追上我們前往新州的大軍,到底所為何事?”
榮國公夫人卻沒有依言直起身子,反而直接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原本還在情緒複雜地偷偷看溫寧的羅家六姑娘羅青嵐還有她阿兄見狀,也連忙跟著自己母親一起跪了下去。
陳瑾風臉色不變,“榮國公夫人這是何意?”
“臣婦是為了臣婦的夫君以及我的庶子,向大都護和溫夫人請罪而來。”
榮國公夫人沉聲道:“臣婦前一段時間偶然得知,臣婦的夫君和臣婦的庶子羅軒榮竟是跟安國有所勾結,好幾次都意欲……意欲取溫夫人的性命!先前溫夫人在琳琅閣和俞家門前那兩次遇刺,都是臣婦的夫君和庶子所為!還請大都護和溫夫人降罪!”
溫寧一怔,眉頭微皺。
她和陳瑾風都看出了那兩次行刺都是衝著她來的,卻至今找不到幕後主使。
誰能想到,策劃這一切的人是羅家和安國!
陳瑾風的臉色立刻冷如冰霜,薄唇微啟,“榮國公夫人,你可知道你這番話意味著什麼?”
羅家竟敢行刺溫寧。
不亞於行刺當今皇后。
若真的要計較起來,羅家的下場分分鐘比先前的馮家還悽慘。
榮國公夫人白著一張臉,雖然跪著,背脊卻挺得筆直,“臣婦知曉臣婦說出這件事的後果是什麼,但臣婦不能眼睜睜看著羅家敗在那兩個人手上!臣婦只恨為什麼沒有一早就發現端倪,阻止他們對溫夫人下手!”
“大都護想如何處置羅一正和羅軒榮,甚至羅家其他人,臣婦都不敢有任何怨言!但……臣婦的兩個孩子由始至終都不知道這件事,他們是無辜的,還請大都護和溫夫人饒他們一命,臣婦和臣婦的兩個孩子願意立誓,從此以後,只忠於大都護和溫夫人,願為大都護的千秋大業,盡一份力。”
這是明著在說,若以後她兒子執掌了羅家,羅家將會成為陳瑾風的一大助力。
溫寧不禁佩服了看了一眼榮國公夫人。
這女人,確實聰明,且果斷。
榮國公配不上她。
陳瑾風卻依然眼神冷冽地看著他們,道:“我如何得知,你的忠心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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