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諾微微俯身,纖細白皙的指尖輕輕落下,精準地搭在蘇陽的腕脈之上。
她沒有半分浮躁,眼眸微微垂下,長睫纖長濃密,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指尖靜靜感受著腕間細微起伏的脈動,神情專注又沉靜,一舉一動透著專業又老練的氣度,全然不似尋常小輩。
一旁的周瑤早已按捺不住心底的焦慮,全程緊緊盯著丈夫,眼神里滿是藏不住的擔憂。
她端正坐著,雙手不自覺緊緊絞在一起,指尖微微泛白,指節緊繃,心口一直懸在半空。
丈夫這陣子的不適她全都看在眼裡,夜裡輾轉難眠、白日疲憊乏力,偶爾還會胸悶氣短。
她日日懸心,卻又束手無策,只能乾著急,此刻滿心都是忐忑與期待。
片刻的安靜過後,安諾緩緩抬眼,輕聲開口詢問,溫柔的嗓音溫柔繾綣,像是春日晚風,輕輕撫平人心底的焦躁:“二舅舅,你最近整體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格外不舒服?”
蘇陽聞言,緩緩蹙起眉頭,認真回想這陣子身體的種種異樣,緩緩道出實情:“也沒有什麼劇痛的毛病,就是整日渾身發沉,莫名覺得疲憊乏力,幹什麼都提不起精神。
晚上睡覺也不踏實,頻繁做夢,容易驚醒,睡一覺起來比不睡還要累。”
他頓了頓,想起發作時的難受,又補充道:“除此之外,偶爾還會莫名胸悶氣短、心口發悶。
尤其是工作忙碌、熬夜操勞的時候,這些不適感會成倍加重,特別難受。”
這番話一齣,周瑤的心瞬間揪緊,臉上的焦慮更重了幾分,連忙往前傾了傾身子,急切地追問:“小諾,你二舅舅這情況是不是老毛病復發加重了?要不要緊啊?”
看著舅媽緊張焦灼的模樣,安諾立刻露出一抹安撫的淺笑,語氣從容篤定,穩穩穩住眾人的心:“二舅媽,你彆著急,放寬心,問題不大。”
她收回搭在腕間的手指,條理清晰地緩緩解釋:“我剛剛仔細把過脈了,二舅舅體內溼氣淤積偏重。
再加上長期熬夜勞累、思慮過重,日積月累耗損氣血。
導致體內氣血執行不暢、經絡阻滯,才引發了疲憊乏力、失眠胸悶的症狀。
這不是什麼疑難頑疾,也沒有傷及根本。
只是長期作息勞累堆積出來的體虛溼氣問題。
只要好好忌口調理、靜養休養,慢慢就能徹底改善恢復。”
這番清晰專業的解釋,直白又讓人安心。
一直默默坐在旁邊等候結果的姥姥,姥爺,聞言瞬間長長鬆了一口氣。
緊繃的肩膀徹底放鬆下來,臉上凝重的神色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釋然。
因為他們明白,兒子和兒媳身體的小問題,以小諾那厲害的醫術肯定會幫忙調理好的,所以他們現在也不太擔心了。
“二舅舅,二舅媽,你們去到沙發那裡坐好,我給你們做針灸吧,這樣你們的身體可能會輕鬆一些。”安諾一邊對著二舅舅二舅媽說,一邊站起身來去旁邊拎起自己的醫藥箱。
“好。”兩人乖乖地坐到沙發那裡。
二舅舅身材魁梧,平日裡總是風風火火地忙碌著,此刻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竟透出幾分憨態可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