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驚擾了周圍熟睡的人,特意壓低了輕柔的嗓音。
輕聲詢問:“怎麼還不睡覺?”
看到姐姐回來了又聽到姐姐熟悉的聲音,懸著心等候許久的小言瞬間放鬆下來。
他抬起頭,黑漆漆的眸子映著暖黃的燈光,澄澈又溫柔,也學著姐姐的樣子,用細細小小的音量輕聲回應:“我不困,我想等著姐姐回來,再睡覺。”
安諾抬手,指尖輕輕揉了揉弟弟柔軟的發頂。
動作溫柔又寵溺,柔聲溫聲安撫:“好了,別擔心了,姐姐已經安安穩穩回來了,所有事情都處理好了。
快乖乖躺下睡覺,夜裡風涼,熬夜不睡容易累,明天睡不夠,一整天都會沒有精神的。”
有姐姐溫柔的安撫,又親眼看到姐姐平安歸來,小言心裡所有的牽掛與不安瞬間盡數消散,徹底落了地。
他乖巧地點了點頭,眼底的最後一絲清醒褪去,濃濃的睏意瞬間席捲而來。
他不再執拗等候,小心翼翼躺回自己的臥鋪,乖乖蓋好被子,蜷縮成小小的一團,安安靜靜的準備進入夢鄉。
翌日
一夜風雪輾轉,天光微亮,新的一天悄然降臨。
車廂裡的旅客陸續從睡夢中醒來,收拾妥當後,伴著列車溫熱的煙火氣吃完了簡單的早餐。
周遭人聲漸起,一片安穩熱鬧。
可安諾的目光頻頻望向車廂外空蕩蕩的過道,心底的牽掛沉甸甸懸著,始終無法落地。
從昨日風雪撤離到現在,整整一夜加一個清晨過去,段大哥一行人依舊沒有半點歸來的訊息。
身旁的小言也始終記掛在心,小臉繃得緊緊的,沒了往日的活潑雀躍。
姐弟倆相視一眼,都從彼此眼底看到了濃重的擔憂,心頭焦灼不已。
他們無從知曉外面的情況,不知道段大哥一行人此刻處境如何。
昨夜風雪肆虐,天寒地凍到了極致,戶外寒氣刺骨,人撥出的白氣落在空氣中,轉瞬就能凝成細碎冰晶。
他們在外連夜收尾、清理現場、堅守善後,忙碌了整整一夜,可能根本沒有片刻好好休息的時間。
這般極端嚴寒的天氣,連安穩待在車廂裡的眾人都覺得寒意難擋。
難以想象露天堅守的他們,是憑著怎樣的毅力硬扛。
安諾一遍遍在心底揣測,既擔心他們受寒凍傷,又怕他們勞累過度、體力不支,更怕途中遇到突發險情。
可隔著一節節車廂、一段遙遠的路途,她們縱然滿心擔憂、萬般牽掛,卻無能為力,什麼忙也幫不上。
萬般心緒壓在心底,安諾強迫自己壓下紛亂的思緒。
眼下傷員的身體安危才是重中之重,她不能分心。
她耐下心,仔細安頓好弟弟小言,又叮囑小白乖乖待在座位旁不要亂跑,再三囑咐小言好好待在車廂裡,不要隨意走動、安心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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