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聽到嗎?問你們話呢!”刀疤臉軍官走到他們面前,那雙渾濁的眼睛在三人臉上來回掃視著,“大半夜的,鬼鬼祟祟地在伯爵大帳門口晃悠,想幹什麼?!”
阿黛拉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脫身之策。硬拼肯定不行,對方人多勢眾,一旦交手,他們三個插翅難飛。只能……賭一把了。
“沒聽到嗎?問你們話呢!”刀疤臉軍官走到他們面前,那雙渾濁的眼睛在三人臉上來回掃視著,“大半夜的,鬼鬼祟祟地在伯爵大帳門口晃悠,想幹什麼?!”
阿黛拉心中警鈴大作,她的手已經悄悄握住了藏於腰後的火槍。硬拼是死路一條,只能賭一把對方並不清楚所有信使的臉。她深吸一口氣,正準備用赫爾曼公爵的名義和緊急軍情的謊言來糊弄過去,就在這時——
“轟——!!!”
一聲劇烈的爆炸聲猛地從營地東側——糧草與馬廄的方向傳來!緊接著,一團巨大的、橘紅色的火光沖天而起,將半個夜空都映照得如同白晝!火光下,無數受驚的戰馬發出淒厲的嘶鳴,瘋狂地衝撞著柵欄,整個營地瞬間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油鍋,徹底沸騰了!
“敵襲——!敵襲!”
刀疤軍官和他的衛兵們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一愣,下意識地回頭望向火光沖天的方向。也就在這一剎那,阿黛拉動了。她眼中的猶豫和偽裝全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屬於獵食者的、冰冷而致命的殺意。她沒有選擇逃跑,而是直接撲向了離她最近的刀疤軍官!
“砰!”
幾乎是貼著對方的身體,阿黛拉扣動了火槍的扳機。巨大的槍響和推力將她和刀疤軍官同時向後推開。子彈在如此近的距離下,直接貫穿了軍官胸口的鎧甲,帶出一蓬滾燙的鮮血。那軍官圓睜著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那個巨大的血洞,一句話也沒說出來,便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幹掉他們!”
旁邊的騎兵隊長和士兵也同時發難,手中的長刀毫不留情地砍向了另外幾個還在發愣的衛兵。阿黛拉沒有管身後的戰鬥,她的目標從一開始就只有一個——那頂燈火通明的主帥大帳!
“抓住刺客!”大帳門口的親衛隊終於反應過來,高聲示警,十幾把雪亮的長矛瞬間組成了一道死亡之牆,封死了她前進的道路。
——時間稍稍回溯——
另一邊,楊浩帶著三名哥布林偵察兵,如同四道融入陰影的鬼魅,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堆放糧草和輜重的區域。這裡用柵欄圍著,只有幾個哨兵在百無聊賴地來回踱步,根本想不到會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到營地腹地。
楊浩對著哥布林們打了個手勢,三名哥布林立刻心領神會地散開,各自摸向了不同的糧草堆。他們從懷裡掏出早已準備好的、浸透了火油的布條和火絨,塞進了乾燥的草料深處。
“兄弟們,點火了,把動靜弄大點!”楊浩對著不遠處的一個哥布林輕聲說道。
隨著他一聲令下,幾處火苗“騰”地一下就躥了起來。乾燥的草料和帳篷沾上火油,火勢瞬間失控,如同被喚醒的火龍,張牙舞爪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著火啦——!”
“快來人救火!馬廄也著了!”
幾名負責看守的帝國兵終於發現了火情,他們驚慌失措地大喊著,提著水桶就想衝過來。楊浩冷靜地舉起手中的火槍,從容地瞄準了衝得最快的那名軍官。
“砰!”
清脆的槍聲在混亂的火場中顯得格外刺耳,響徹了整個山谷。那名帝國軍官應聲倒地。這聲槍響,徹底拉開了這場混亂大戲的帷幕!
楊浩沒有理會那個倒黴蛋,而是扯著嗓子,用半生不熟的卡林迪亞語,朝著營地深處瘋狂大喊:“敵人在東邊放火啦!快來人啊!他們要燒光我們的糧食!”
真帶勁。這可比在辦公室裡跟甲方鬥智鬥勇刺激多了。
他身邊的三個哥布林也有樣學樣,用他們那尖利的嗓音,朝著不同的方向胡亂喊叫著,什麼“南邊也有敵人!”“西邊也著火了!”,一時間,真假難辨的警報聲、戰馬的嘶鳴聲、人群的呼喊聲和火焰的爆裂聲交織在一起,將整個營地變成了一鍋徹底煮沸的粥。
楊浩趁亂對著身邊的一個哥布林說道:“很好!就這樣!現在,我們去下一個地方玩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