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邏?巡邏個屁!”公爵的小兒子,埃德加·馮·斯特勞斯,用鑲嵌著紅寶石的馬鞭不耐煩地敲打著馬鞍,“這鬼地方連根兔子毛都看不到!也就算了,熱得跟蒸籠似的,蚊子還多得要命!本少爺要打獵!打幾頭野豬回去,晚上好開個燒烤派對!”他扭頭看向身後那群一臉無奈計程車兵,尤其是那個臉上帶著刀疤,一看就很有經驗的老兵卡洛斯,命令道,“喂!你,那個誰…卡洛斯是吧?這附近哪裡有大傢伙出沒?野豬、熊、或者…魔化野獸什麼的?別告訴本少爺這破林子啥都沒有!”
卡洛斯心裡把這個紈絝子弟罵了一百遍,但臉上還是保持著恭敬:“回稟…指揮官大人,這片林子往東是卡林迪亞的邊境,大型野獸不多,但偶爾會有魔化野豬出沒。不過這天氣太熱,它們一般都躲在陰涼的洞穴裡,不太容易找到。”
埃德加顯然對這個回答很不滿意:“找不到?找不到就給我找!找不到大家今天就別想吃飯!”他一夾馬腹,率先朝著卡洛斯指的方向跑去,留下身後一群士兵面面相覷,敢怒不敢言。托馬斯默默地跟在隊伍後面,握緊了手中的長槍,心裡對這個草包少爺的厭惡又加深了幾分。
他們在林子裡漫無目的地轉悠了大半天,別說魔化野豬了,連只像樣點的兔子都沒看見。埃德加的耐心顯然已經耗盡,嘴裡不停地抱怨著,用馬鞭抽打著擋路的樹枝。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的、帶著威脅意味的咆哮聲突然從前方不遠處的密林深處傳來!
士兵們瞬間警惕起來,紛紛拔出武器。卡洛斯更是臉色一變:“不好!是巨熊!而且聽這聲音…恐怕是成年的狂暴巨熊!”
“熊?”埃德加的臉上非但沒有害怕,反而露出了興奮的光芒,“太好了!終於有點樂子了!小的們,跟我上!誰要是搶了本少爺的獵物,看我怎麼收拾他!”他說著,竟然一馬當先,揮舞著他那把裝飾性的佩劍就朝著咆哮聲傳來的方向衝了過去。
“大人!危險!”卡洛斯大驚失色,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其他士兵也只能硬著頭皮跟上。
衝過一片灌木叢,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只見一頭體型如同小山般龐大的棕黑色巨熊正人立而起,它猩紅的眼睛閃爍著瘋狂的光芒,鋒利的爪子足有匕首那麼長,巨大的熊掌每一次揮動都帶著呼嘯的風聲,拍斷了好幾棵碗口粗的小樹。顯然,這頭熊受了傷,變得異常狂暴,它的腹部有一道深深的傷口,似乎是被其他猛獸或者…陷阱所傷。
埃德加被這頭巨熊的兇悍氣勢嚇得勒住了馬,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平日裡打獵都是在安全的圍場裡射殺些溫順的鹿或者野雞。
“保護少爺!”副官嘶吼著,組織著士兵們用長矛和弩箭攻擊棕熊,但這頭被激怒的野獸皮糙肉厚,弩箭射在它身上如同搔癢,長矛也只能留下淺淺的傷口,反而更激起了它的兇性。
“啊!”一聲慘叫,一個士兵躲閃不及,被棕熊一巴掌拍飛出去,胸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眼看是活不成了。
混亂中,托馬斯緊握著手中的長槍,眼神冰冷地觀察著戰場。他看到皮克,那個曾經用汙言穢語侮辱他姐姐計程車兵,正被棕熊逼到了角落,嚇得癱軟在地,褲襠溼了一片。棕熊咆哮著,巨大的熊掌高高揚起,眼看就要將他拍成肉泥。理論上,托馬斯如果現在衝過去,或許…或許還有一線機會救下皮克。
但他的目光只在皮克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如同看待一塊無關緊要的石頭。活該。 他心裡只有這一個念頭。
幾乎是同時,那頭棕熊似乎厭倦了眼前這個嚇破膽的獵物,它轉過身,猩紅的眼睛盯上了離它最近的、還在瑟瑟發抖的公爵少爺!
“少爺!小心!”副官驚呼。
就在棕熊咆哮著撲向公爵少爺的瞬間,一道身影如同獵豹般竄出!托馬斯!他手中的長槍如同毒蛇出洞,沒有絲毫花哨,直刺棕熊相對柔軟的側腹!
“嗷——!”
棕熊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痛吼,吃痛之下,攻向公爵少爺的動作也為之一頓。托馬斯一擊得手,並不戀戰,立刻抽槍後退,同時大喊:“射眼睛!射它的眼睛!”
其他士兵如夢初醒,幾支弩箭立刻呼嘯著射向棕熊的頭部。雖然大部分被堅硬的頭骨彈開,但有一支幸運地射中了它的左眼!
劇痛讓棕熊徹底陷入瘋狂,它不顧一切地胡亂揮舞著爪子,將幾名躲閃不及計程車兵拍飛。皮克趁著這個機會,連滾帶爬地試圖逃離,但已經殺紅了眼的棕熊根本沒注意腳下,巨大的熊掌落下,正踩在他的背上…只聽“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皮克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便再也沒了聲息。
托馬斯冷漠地看著這一切,眼皮都沒眨一下。他再次找到機會,將長槍狠狠刺入了棕熊的另一隻眼睛!
徹底失去視力的棕熊發出了最後絕望的咆哮,像無頭蒼蠅一樣原地打轉,最終被士兵們亂槍刺死。
戰鬥結束,林間一片狼藉,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公爵少爺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大口喘著粗氣,看著托馬斯的眼神充滿了後怕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感激。
“你…你救了我…”他指著托馬斯,聲音還在發抖。
托馬斯面無表情地拔出插在熊眼裡的長槍,甩掉上面的血汙:“職責所在。”
“不!你救了我的命!”公爵少爺激動地站起來,一把抓住托馬斯的手臂,“你叫什麼名字?我要重重賞你!”他環顧四周,看到死傷計程車兵和癱軟在地的皮克的屍體,又有些心虛地補充道,“那些犧牲計程車兵,我也會給他們家屬豐厚的撫卹!”
“托馬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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