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支箭,就是我們兩國關係的終結符號!"
"北境王國,與卡林迪亞帝國,從此再無任何瓜葛!"
每一句話都像重錘一樣敲擊著弗安林的心臟。他知道,艾格尼絲這是在給他們臺階下,同時也是在向全世界宣告北境的獨立決心。
廣場上再次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女王萬歲!"
"北境獨立萬歲!"
"我們永遠支援女王!"
艾格尼絲舉起手示意安靜,然後對弗安林說道:
"公爵,為了避免更多的誤會,我建議你們儘快離開北境。我會派衛隊護送你們到邊境,確保你們的安全。"
弗安林深深地看了艾格尼絲一眼,心中五味雜陳。這個女人的政治手腕實在太高明瞭,在如此混亂的局面下,還能保持理智,給敵人留下體面的退路。
"多謝女王的寬宏大量,"弗安林勉強擠出一絲微笑,"我們這就告辭。"
他扶起已經神志不清的奧斯頓,在衛兵的護送下向廣場外走去。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身後傳來的議論聲讓他臉上火辣辣的。
"看那個胖子,嚇得都站不起來了。"
"卡林迪亞就這種貨色,還想和我們女王作對?"
"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半個小時後,城門外。
三輛馬車疾馳在崎嶇的山路上,車輪聲與馬蹄聲交織成急促的節拍。弗安林坐在第一輛車裡,臉色陰沉如水。奧斯頓蜷縮在角落裡,仍然在不停地顫抖。
"叔父…我們…我們還能活著回去嗎?"奧斯頓的聲音小得像蚊子。
弗安林沒有回答,而是掀開車簾朝後望去。鐵巖城的城牆在夕陽中顯得格外雄偉,那座城市就像一頭沉睡的巨獸,隨時準備甦醒。
"艾格尼絲那個女人…"弗安林低聲自語,"她的政治手段比我想象的還要高明。"
如果換做是他處於艾格尼絲的位置,面對如此明顯的刺殺企圖,絕對不會如此輕易地放過對方。正常的反應應該是立刻拘禁使節團,以刺殺罪名處死他們,然後向卡林迪亞宣戰。
但艾格尼絲沒有這麼做。她選擇了一條更加高明的路線:既保全了卡林迪亞使節團的生命,在國際上贏得了寬宏大量的美名,又藉機徹底斷絕了與卡林迪亞的關係,為北境的完全獨立提供了完美的理由。
"真是可怕的女人,"弗安林搖搖頭,"我們完全被她算計了。"
奧斯頓聽不懂叔父的話,只是無意識地重複著:"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弗安林忽然想起了什麼,朝第三輛馬車的方向看去。按理說,維克多應該在那輛車裡,但現在…
"該死的維克多!"弗安林咬牙切齒,"竟然敢擅自行動!"
他不明白,為什麼那個一向謹慎的職業刺客,會在如此不利的情況下貿然出手?而且出手之後竟然還能全身而退?
他現在在哪裡?是死了還是逃了?弗安林的心中充滿了疑惑,如果他被抓住了,會不會招供出我們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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