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林迪亞王都的議事廳內,春日的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灑在石制地板上,但廳內的氣氛卻比嚴冬還要凝重。阿拉里克二世坐在王座上,肥胖的身軀幾乎要將椅子壓垮,汗珠從他的額頭上不斷滑落。
"戒嚴!立刻對北方邊境實施戒嚴!"國王的聲音在大廳內迴盪,權杖在他手中顫抖,"冰雪消融了,那些野蠻人隨時可能南下!"
弗安林公爵站在王座下方,臉上的表情複雜而疲憊。這位年過六旬的老政客已經連續幾夜沒有好好休息,眼圈深陷,但依然保持著應有的風度。
"陛下,據我們的情報顯示,北境目前並沒有任何軍事動作,"弗安林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他們的軍隊依然駐紮在原地,沒有南下的跡象。"
"沒有軍事動作?"國王猛地站起身來,王袍在他急促的動作下襬動,"弗安林,你是在嘲笑我嗎?那個女人在離婚談判中被行刺,她們不生氣?不憤怒?"
弗安林深吸一口氣,他知道接下來的話會讓國王更加暴怒,但真相必須說出來:"陛下,恐怕正是因為她們…已經不把我們當回事了。"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讓在場的所有大臣都面面相覷。一個年輕的貴族忍不住小聲說道:"不把卡林迪亞當回事?這怎麼可能?"
"夠了!"國王的咆哮聲震得玻璃窗都在顫抖,"我們堂堂卡林迪亞,那個稱霸大陸的卡林迪亞,在北境面前已經…已經無所謂了?"
弗安林低下頭,沉默了片刻才繼續說道:"陛下,從她們的反應來看,確實如此。如果真的憤怒,早就應該出兵報復了。但她們選擇了寬大處理,甚至還保護了我們的使團安全離開。"
"那個刺客!"國王的臉漲得通紅,"為什麼那個你找的刺客會不按指示擅自行動?把局面搞得這麼難看?"
弗安林的表情變得更加沉重,他抬起頭直視著國王的眼睛:"陛下,我必須坦白一件事。那個刺客…我從來沒有給過他行動的指示。"
"什麼?"國王愣住了,"你什麼意思?"
"我懷疑是有人故意挑撥我們和北境的關係,想看我們之間爆發衝突,"弗安林的聲音越來越低,"幸好北境沒有…沒有看得起我們…"
這話說出來,整個議事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大臣們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一個南方貴族終於忍不住了,他顫抖著聲音問道:"公爵大人,您的意思是…我們連被當成敵人的資格都沒有了?"
弗安林苦笑著搖頭:"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恐怕是這樣的。"
國王的身體搖搖欲墜,他重重地跌坐回王座上,彷彿一下子蒼老了十歲。過了許久,他才用沙啞的聲音問道:"那…那北境現在在做什麼?"
弗安林從懷中取出一份情報,展開後念道:"根據商人們帶回的訊息,他們似乎在搞什麼…旅遊專案。"
"旅遊??"國王的聲音變得尖銳,"什麼是旅遊?"
"就是…讓人花錢去享受生活的活動,"弗安林努力解釋著這個他自己也不太理解的概念,"據說他們把那個橡樹谷營地改造成了什麼度假村,邀請各地的富人去體驗不同種族和諧共處的生活。"
議事廳內再次陷入沉默。大臣們面面相覷,完全無法理解這種行為。
"他們不準備戰爭,而是在搞…享樂?"一個年老的大臣困惑地問道。
"據說還有什麼山地纜車,溫泉度假,多種族文化體驗,"弗安林繼續念著情報,"甚至連伊爾森的貴族都有人報名參加。"
"荒唐!"國王猛地拍擊扶手,"哥布林居然在教人類享受生活?這個世界瘋了嗎?"
就在這時,一個侍從匆忙跑進大廳,單膝跪地報告:"陛下,有緊急訊息!"
"說!"國王沒好氣地吼道。
"南方的一些貴族正在打聽去北境旅遊的事情,"侍從戰戰兢兢地說道,"還有人已經派遣僕從去橡樹谷預訂住宿了。"
國王聽到這話,眼前一黑,差點從王座上跌落下來。弗安林連忙上前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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