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生的目光如被磁石吸引般,牢牢鎖定在洛璃的側臉。月光為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朦朧的銀邊,張小生在心中暗自嘆息,若洛璃生於人族,以她驚才絕豔的修行天賦,必定能成為與楚子豪比肩的傳奇人物。想到此處,他動作利落,迅速從寬大的袖中取出一枚泛著溫潤光澤的青玉符籙,輕輕塞入她手中,聲音低沉而堅定:“這是傳送符,若情況有變,立刻激發。”
這是他私下用丹藥從一名年輕獸人手中換來的,這本是他壓箱底的保命底牌,可望著洛璃澄澈的雙眸,他沒有絲毫猶豫。這次逃亡九死一生,他只希望這朵初綻的靈秀之花,能在血雨腥風中安然綻放。
洛璃指尖微顫,有些遲疑的接過符籙:"小生哥哥,我們真的能逃出去嗎?"
"此次出征,是我們為數不多的機會。"張小生壓低聲音,目光掃過洞府外隱約晃動的蛇影,"記住路線,若能逃出去,就去蓉城。"
兩人正說話間,洞府外突然傳來號角聲。張小生神色一凜,迅速將最後一瓶丹藥收入懷中:"走!"
洞府外不遠處,由碧幽率領的蛇人大軍早已整裝待發。數千名蛇人戰士身披寒光閃閃的鱗甲,手中緊握著長矛,泛著森冷的寒光,彷彿來自地獄的惡鬼。碧幽立於大軍最前方,她身上的銀甲在日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整個人宛如一尊不可侵犯的殺神,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上輦。"她冷冷瞥了眼張小生,指向一旁的蛇形戰車。
張小生恭敬地躬身應是,隨後拉著洛璃登上戰車。戰車由四條體型龐大的巨蟒拉動,速度極快,宛如離弦之箭。隨著碧幽一聲令下,大軍浩浩蕩蕩地朝著邊境進發,一時間,塵土飛揚,氣勢恢宏。
一路上,張小生暗中觀察地形,將逃亡路線牢牢記在心中。洛璃則安靜地坐在一旁,指尖不時輕觸袖中符籙,眼中閃爍著緊張與期待。
三日後,大軍抵達一處峽谷,就在碧幽指揮眾人安營紮寨時,一名探子匆匆來報“啟稟幽公主,敵人就在前方峽谷中。”
碧幽眼中寒光一閃,銀甲在夕陽下泛著冷冽的光澤:"傳令下去,全軍休整一日,明日日出,隨我一同迎敵!"
遠處,張小生神情凝重,悄悄拉住洛璃的手腕,低聲道:"我預感敵軍必然今晚來襲,等戰鬥開始,我們就從西側的山澗撤離。"
洛璃輕輕點頭,可能是她從未上過戰場緣故,不知戰場的殘酷,此刻臉色出奇的平靜。
傍晚,一名蛇人族傳令兵突然到來“張小生,公主召見。”
張小生心頭猛地一跳,指尖不自覺地掐入掌心。他強自鎮定地躬身道:"屬下這就去。"
轉身時,他與洛璃交換了一個眼神。用口型無聲地說:"按計劃。"洛璃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袖中的手指已經捏住了那枚青玉符籙。
碧幽的大帳設在峽谷高處,帳外盤旋著兩條三眼巨蟒。見到張小生,巨蟒的豎瞳驟然收縮,信子嘶嘶作響。帳內傳來碧幽冰冷的聲音:"進來。"
帳內光線昏暗,只有幾盞油燈搖曳著幽綠火光。碧幽背對著他站在沙盤前,銀甲已經卸下,只穿著貼身的墨綠色鱗紋勁裝。她的蛇尾盤曲在地,鱗片反射著金屬般的光澤。
"知道我為什麼叫你來嗎?"碧幽突然開口,聲音冰冷。
張小生故做鎮定:"屬下...不知。"
碧幽倏然轉身,蛇尾一擺便如鬼魅般滑到他面前。她修長的手指鉗住張小生的下巴,強迫他抬頭。那雙琥珀色的豎瞳在近距離下顯得格外駭人,彷彿能看穿人心。“你的心怎會跳得這麼快。”她的指甲陷入張小生皮膚,“怎麼,你在害怕?”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與懷疑。
張小生感到胸口噬心咒開始發燙,彷彿有無數螞蟻在血管裡遊走。他強忍劇痛,聲音發顫:"屬下...只是修為被廢..."
“轟~”就在張小生想著如何糊弄碧幽公主之時,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號角聲——敵襲警報!幾乎同時,峽谷另一端爆發出震天喊殺聲,地面開始微微震顫。
緊接著,無數箭矢如暴雨般從兩側山崖傾瀉而下!
"敵襲!"蛇人戰士怒吼著舉起盾牌,但仍有不少人中箭倒地。
碧幽冷哼一聲,手中蛇形長劍驟然出鞘,一道銀光劃破長空,竟將半空中的箭雨盡數斬斷!
“張小生,不想死的話,就做好你該做的事”碧幽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的張小生,目光中充滿深意。隨後,她身影如電,瞬間衝入敵陣,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就是現在!"張小生哪還會管她話中意思,見戰場一片混亂,他眼疾手快,尋到洛璃後,迅速向西側潛行。兩人藉著少許土坡掩護,很快就脫離了主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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