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趕到時,空氣中已凝結著肅殺之氣。嶙峋峭壁間黑影蟄伏,篝火明滅處,幾點星火如同巨獸幽瞳,將劍拔弩張的氛圍襯得愈發詭譎。
"傳聞,段長青曾為玲瓏商會效力過,也不知他與墨荷香是何關係。"羅英摩挲著長槍,目光掠過篝火旁的身影,似笑非笑地丟擲隱秘。楚子豪卻無暇旁顧,眼底躍動著熾熱的戰意,死死盯著那身著青衫、氣度卓然的男子,喉間溢位壓抑的興奮:"今日這一戰,必定精彩絕倫。"
張小生沉默頷首,順著兩人目光望去。篝火映照著兩女一男的輪廓,他們低聲交談的模樣看似平和,卻難掩周身流轉的凜冽氣息。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從陰影中竄出,滿臉絡腮鬍的僕從隨手丟擲一面土黃色小旗:"楚公子,這是陣旗,待會兒你們只需鎮守東南方即可。"話音未落,人已消失在黑暗中。
"拿錢辦事,我們走吧。"楚子豪掂量著小旗,指尖拂過旗面暗紋,眼中閃過一絲驚豔。他身形一閃,如離弦之箭朝著峽谷東南方掠去。張小生蹬地騰空,身上的蓉城戰甲泛起幽藍微光,助他輕鬆跟上。
峽谷東南方地勢險峻,兩側峭壁如刀削般陡立,僅有一條狹窄的通道蜿蜒其間。楚子豪將土黃色小旗插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旗面無風自動,隱隱泛起一層淡黃色的光暈,顯然已被啟用。
“玲瓏商會的手筆果然不小,連九品‘地脈鎮嶽旗’都能隨意拿出來。”羅英眯起眼睛,將手中長槍插入地面後,緩緩盤膝而坐,向著小旗輸送靈力。
張小生剛要仔細端詳,楚子豪已拍了拍他肩膀:"張兄,待會兒鎮守此陣的任務就拜託你了。"
張小生眉峰微蹙,欲言又止:"楚兄,難道是想..."話音戛然而止,眼底掠過一絲瞭然與擔憂。
楚子豪卻不待他說完,已按捺不住地撫掌大笑:"不錯!段長青那手驚鴻劍意名震人族,如此天賜良機,我豈有作壁上觀的道理?"
兩人話還未說完,篝火旁突然傳來金屬交鳴聲。青衫男子段長青負手而立,衣袂翻飛間,一股凌厲的劍意沖天而起。他對面的紫衣女子緩緩抽出一柄細長的彎刀,刀身如新月,寒光流轉。
“墨荷香的人要動手了!”楚子豪手腕輕抖,指節捏出爆豆般的脆響,鋒芒畢露的戰意幾乎凝成實質。
突然,峽谷四周的黑暗中傳來密集的破空聲,數十道黑影如鬼魅般撲向篝火處。段長青冷哼一聲,袖中劍光乍現,一道青色劍氣橫掃而出,衝在最前的三名黑衣人瞬間被斬為兩截!
“好快的劍!”張小生瞳孔一縮。他尚未看清動作,敵人便已斃命,這等實力遠超他想象。
在見識到青衫男子實力後,楚子豪不僅沒有懼怕,反而眼神越發炙熱。他周身金光暴漲,如烈日初升般奪目,將他眼中熊熊燃燒的戰意映照得愈發火熱。他重重拍了拍張小生的肩膀,語氣中帶著豪邁:"張兄,這裡就拜託你了。”
張小生喉頭微動,最終化作一聲沉鬱的輕笑。他抬手虛按,目光中透露出一絲堅定:"你去吧!"
得到承諾後,楚子豪大笑一聲,身形如猛虎般躍出,金色靈力在夜空中劃出一道耀眼的軌跡。他雙拳一碰,竟發出金屬交擊般的鏗鏘之聲,直撲向青衫男子。
望著楚子豪如離弦之箭的背影,張小生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蓉城戰甲的暗紋。夜風捲起他額前碎髮,露出唇角若有似無的苦澀——曾經他也想做那攪動風雲的劍客,如今卻只能借戰甲之威立身。
“咻咻咻~”就在他思緒翻飛間,幾道破空聲自他身後傳來。他猛地轉身,三枚淬毒的飛鏢已到面門!電光火石間,他側身避過,同時右手在腰間一抹,一柄長劍如靈蛇出洞,將黑暗中襲來的第四枚飛鏢挑落。
"藏頭露尾的鼠輩。"張小生冷笑,長劍在月光下泛著寒光。他雖然許久未曾用劍了,但多年生死搏殺練就的身手仍在。
“你沒事兒吧。”操控著土黃色小旗的羅英見後,關切的問道。
“放心,我沒事兒。”張小生輕聲回答,目光卻始終緊盯著飛鏢射來的方向。
又過了半刻鐘,對方似乎放棄了偷襲的打算,在張小生運轉呼吸法感應下,三道氣息緩緩從他正前方消失。
“應該是走了。”張小生收起長劍,來到羅英身邊,低聲道:“你這邊情況如何?”
羅英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手中土黃色小旗微微顫動,顯然維持陣法消耗不小。她抿了抿唇,目露擔憂的看向遠處戰圈:“再撐半個時辰應該沒問題,但楚子豪那邊......”
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一聲震天巨響。兩人同時轉頭,只見楚子豪所在的方向金光暴漲,隨即又驟然黯淡下去。一道青色身影如鬼魅般掠上半空,手中長劍橫斬間,數十道風刃呼嘯著斬向地面。
“不好!楚兄恐怕有危險。”張小生瞳孔驟縮。他太熟悉這種氣息了——那是靈力即將耗盡的前兆。
羅英臉色煞白,下意識就要撤陣:“他總是這樣不聽指揮——”
“別動!”張小生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守住陣法,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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