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杉,這話可就偏頗了。說到底,諸位不過都是為龍家、為大炎帝國效力的人罷了。”眼看雙方劍拔弩張,領頭男子連忙上前打圓場。此人正是與張小生有過一面之緣的大炎帝國龍家嫡系——龍戰。
“隨你怎麼理解。”見龍戰出面,楚子豪的語氣稍緩,卻依舊寸步不讓,“此事是道院一手策劃,沒有他們的指令,恕我半個字也不能多言。”
“道院……”龍戰聞言不怒反笑,低聲咀嚼著這兩個字,隨即揮了揮手,帶著幾名隨從轉身向遠處走去,衣袂翻飛間,留下一抹意味深長的背影。
“楚兄,看來你在大炎的日子,也不算太順啊。”張小生上前,輕輕拍了拍楚子豪的肩膀,語帶安慰。
“可不是嘛。”楚子豪無奈地笑了笑,收回望向遠方的目光,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當年眼界太窄,如今縱然後悔,也已是騎虎難下。”
“那接下來,咱們該怎麼辦?”這時,羅英牽著小富貴走近,抬頭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探尋。
“接下來嗎……”張小生望著不遠處仍在晃動的小樓,眉峰微蹙沉吟片刻,隨即抬眼道:“秘境之中,除了帝君傳承,尚有十二道不弱於其的守護傳承。楚兄若是不嫌棄,不如結伴同去探探,或許能有意外收穫。”
楚子豪聞言,眼中驟然亮起一抹光,當即朗聲應道:“正合我意!咱們這就動身!”
四人簡單商議後,便沿著小鎮街道向深處走去。一路上週旋徐行,時而駐足打量兩旁景緻,倒真像尋常趕集的旅人一般。
卻不知,遠處街角的陰影裡,一雙陰鷙的眼睛正死死黏著他們的背影。
“八爺,看他們行止,似乎並無異常。”一名隨從躬身低語,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
龍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無妨,派人盯緊便是。”他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玉佩,冷哼一聲,“楚子豪……等出了這秘境,我倒要好好跟他‘敘敘舊’。”
“八爺,要不要屬下現在就去料理了他們?”另一名隨從按捺不住,手已悄然搭上腰間刀柄,聲音壓得極低。
龍戰抬手製止:“不必急。這秘境裡危機四伏,犯不著平白折損人手。”他眯起眼望向張小生等人消失的方向,忽然問道:“倒是那個叫張凡的……底細查清了嗎?”
“屬下無能!”那隨從聞言臉色驟變,“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裡滿是惶恐。
“罷了。”龍戰擺了擺手,並未深究,“看他修為平平,想來也只是個無名之輩。”
自從上次被白三刀追殺,張小生便以化字訣改換了容貌。如今除了在他身上種下追蹤密法的白三刀,以及早已相識的楚子豪等人,秘境中再無人能認出他的真實身份。
此時,四人正駐足酒樓前,饒有興致地望著灶臺邊兩個比拼廚藝的男子。
“大爹爹,我要吃那個!”年輕廚子剛將菜餚盛盤,流光便順著瓷碟邊緣漫溢開來,瞬間映亮半條街巷。一股勾魂攝魄的香氣驟然炸開,小富貴踮著腳盯著那盤菜直咽口水,小手死死攥住張小生衣角。
“這廚子有些門道。”張小生望著盤中食材流轉的靈暈,指尖輕叩著下巴——能將靈材處理得靈氣凝而不洩,這般手段已遠超尋常靈廚。
年輕廚子剛把菜碟擱在條案上,對面的絡腮鬍大漢便重重一哼。鐵鍋裡猛地騰起丈高烈焰,赤紅火光中,食材竟如活物般翻卷躍動。待火光驟然收斂,菜頂已凝出半朵冰晶蓮花,剔透得能映出人影,寒氣裹著醇厚香氣漫過來。“小子,耍這些花架子算什麼本事?”大漢粗聲粗氣地說著,將菜往案上一墩,瓷盤撞在青石上發出脆響。那盤菜看著樸實無華,卻透著股返璞歸真的厚重,靈氣內斂得不著痕跡。
勝負已然分明,年輕廚子卻梗著脖子不肯認輸,揚聲道:“是不是華而不實,前輩親口嘗過便知。”
絡腮鬍大漢只淡淡掃了眼那盤珍饈,喉間溢位一聲長嘆:“年輕人,你確實有幾分能耐,比起當年的我也不遑多讓。可惜啊……終究還是沒達到我收徒標準。”
“是嗎?”年輕廚子聽了這話,臉上非但沒有半分欣喜,反而籠上一層濃重的落寞,轉身便往巷口走去。
他剛走出兩步,小富貴已掙脫張小生的手,噔噔跑到桌案前,仰著小臉望向絡腮鬍大漢:“大鬍子,這個能給我吃嗎?”
“厚土靈家血脈?”張小生正要上前阻攔,絡腮鬍大漢已先一步開口,渾濁的眼底閃過絲銳光。
“厚土靈家?”小富貴歪著腦袋,一雙大眼睛裡滿是茫然,顯然對這個名號毫無頭緒。
張小生眉頭瞬間蹙起,快步上前拱手賠笑:“小孩子家不懂事,衝撞了前輩,還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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